门铃突然响起来。
许芙在梦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叮咚——”
铃声不死心地又响了起来,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下,意识在睡梦的泥沼里挣扎着往上浮,眼皮沉得象灌了铅。
昨晚从404回来已经过了十二点,她和三水都喝了酒,卸妆洗澡吹头发,真正沾到枕头的时候已经到一两点了。
许芙挣扎着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眯起一只眼去看屏幕。
七点三十一分。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头那股火“腾”地就蹿了上来,再加之宿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冒烟儿,整个人又重又烦躁。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啊?!
这么早就来找事!
而且,自己没有买快递,没有点外卖!
真不知道是谁!
“叮咚——”
门铃再次响了,比刚才更长,催促、不依不饶。
“嗡嗡——”
手机贴着枕头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
两重声音一前一后地夹击,把许芙最后一点残存的困意彻底碾碎了。
她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太阳穴突突跳着,喉咙干要冒烟儿。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手机拖到眼前,慢吞吞地打开了屏幕。
消息弹出来的一瞬间,许芙整个人顿住了。
【谢景同:新的一天,从惊喜开始吧】
【谢景同:早安,泡芙】
【谢景同:还没醒呢?】
看着那个带墨镜的小表情,许芙甚至还能脑补出来他的语气,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嗖”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拖鞋都没穿稳,就踩着拖鞋,哒哒哒往外跑,光裸的小腿擦过冰凉的门框。
跑到玄关的时候许芙忽然刹住脚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掌心粘贴去时,这才发现脸颊烫得厉害。
她站在门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裙,头发大概乱得象个鸟窝,意识回笼,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昨晚……昨晚在404,她婉拒了谢景同请客的酒,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懒洋洋地递过来手机,屏幕上二维码亮着。
“没有男朋友,那就是可以追求的意思了?”
虽然是反问句,但说出来的话格外笃定,要更象是个陈述句。
许芙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反应了,不过肯定没有反对或抗拒,毕竟好友都加之了,昨天晚上还相互道了晚安。
本以为……可能要慢慢来,水到渠成。
谁能想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快递就到了门口。
许芙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只见门口放一束红玫瑰,花苞饱满,瓣缘还凝着细碎的水珠,娇艳欲滴。
玫瑰花旁边还有个精致的纸质手提袋,袋身是哑光的米白色,系着深棕色的丝绒缎带,打了整整齐齐的蝴蝶结。
许芙弯腰把袋子提起来,手腕一沉,比她预想的重得多,坠得缎带在指节上勒出浅浅的印痕。
她探头往袋口瞄了一眼,里面隐约露出一个深色皮革的边角,还有某个烫金logo。
这个logo……太熟悉了。
哪怕她不买大牌,也不熟悉太多的奢侈品,但这个牌子家喻户晓,他们俩随便一只包,都能抵得上这座城市一套小户型的首付。
如果把这个包买二手,是不是也能拿很多钱?
许芙的手指攥着袋口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两下,带得她指尖都有些麻。
她把花和袋子抱进屋里,弯下腰轻轻地放在餐桌上,还没直起身,就听见卧室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哇哦——”
颜淼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头发乱蓬蓬地翘着,眼睛却亮得可怕。
她昨晚醉得不能行,干脆直接赖在许芙这儿没走,两个人挤一张床挤到天亮,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意外惊喜!
颜淼宿醉后,声音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打趣,“我们家小泡芙也开窍啦?”
许芙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说话,颜淼已经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把花和袋子来回打量了三遍。
然后抬起头,双手合十搓了搓,脸上那表情活象看到了自家女儿出息了。
“快快快,谁送的?”
颜淼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里却冒着精光,“我来给你把把关。”
说着她又摸了摸下巴,绕着餐桌走了一圈,目光在那只米白色手提袋上流连了好几眼,言语间满是赞赏,“能送得起他家包包的,看来还是有点儿家底的嘛。”
“不错不错,就得这样,又没有和穷男、抠唆男谈恋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