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芙扬起唇角，抬起软绵没有力气的手臂去掀谢厌的衣服。
谢厌眉头皱地更紧了，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轻声道：“宝宝，你都快哭了。”
“我不是禽兽。”
虽然他也挺想做个禽兽的…
许芙别开眼睛不去看他，紧接着就是良久的沉默，只是她的拇指还在谢厌的手腕上无意识地来回蹭着。
谢厌也没有逼她必须说些什么，他将许芙的发丝整理干净，嗓音温柔，“我去给你倒水。”
馀下的那只手复上她的手背，没有掰开，只是安抚性地按了按，象是在哄小朋友，“喝点水润润嗓子，再擦擦脸睡，不然明天不舒服。”
许芙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坚决，她又往谢厌的边上挪了挪，额头抵在他的胸膛。
她的嗓音带着点快要哭出来的尾音，哭腔，“不要走…”
与此同时，手指从谢厌手腕滑到掌心，又从他掌心滑到指缝，然后一根一根地扣了进去。
十指相扣。
谢厌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比自己的小一圈，两只手象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
边缘契合。
纹路交错。
严丝合缝。
密不可分。
“我不走。”谢厌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温柔得滴水，“可是宝宝，你忘了…”
“你今天来月经了宝贝，没有办法检查教程成果了，好可惜呢。”
许芙的大脑瞬间宕机，她似乎忘了这件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萌得可爱，委屈巴巴，“怎么会…这样。”
谢厌轻笑，压低了嗓音，“宝宝，你个小se.鬼。”
“才不是！”许芙“唰”地一下红了脸，“我只是、只是…”
谢厌故意反驳，“不，你就是个小se鬼，好啦好啦，我懂。”
“才不是！我只是想报答谢先生！”
许芙大声地喊了出来，喊出来后又觉得不妥，弱弱地看向谢厌，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这就是泡芙不对劲的原因。
原来做这一切，只是想报答他。
谢厌深吸一口气，他伸出手揽住了许芙的腰，手臂收紧，把她拉回来，扣在自己身前，不允许她再后退半步。
他低着头怀里的人，目光很深，暗流涌动，声音很低，压抑到极致后的冷静，有些不近人情，“为什么？”
许芙被他箍在怀里，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她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嘴唇抿得发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于启齿，艰涩又难堪。
一句话，明晃晃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许芙沉默，算是默认。
谢厌嘴角噙着冷笑，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她被眼泪打湿的睫毛上，忽然象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想起人还醉着，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他无奈叹息，“可是宝宝，我想要的是这个。”
说着，他的手掌便放在了许芙的左胸口，感受着来自心脏的震动。
谢厌的声音喑哑，“宝宝，你是真心的吗？之前的聊天，我们以男女朋友相处的那几天，你是真心的吗？”
许芙没说话，垂着脑袋，象是个被戳破的气球，被拒绝后，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谢厌看着她这副模样，不忍心再问下去了，他捧起许芙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睫毛，把那上面还没干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擦掉。
“好了宝宝，没让你能爱上我，是我不够好，是我的错。”
说完又顿了顿，不知道想起什么，语音带笑，“一切的一切，原因在我。”
“你不要在心里，欺负一个叫许芙的小朋友。”
他轻轻地亲了下许芙的侧脸，“你欺负她，我会生气的，你知道的吧？金主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谢厌牵起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带着她往浴室走去，“走，洗漱去，明天又是崭新且美好的一天。”
许芙被他牵着，脚步还有些跟跄，不再说什么要DO的话了，整个人乖巧无比，让干什么干什么。
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谢厌清了清嗓子，让人先坐在马桶上，帮人把衣服拉下去，就看到了当初自己给她买过后，又亲手洗过才邮寄过去的小衣服。
真折磨人呐。
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
这全都是利息！利息！
等两人从浴室里出来，许芙身上清清爽爽，而谢厌则是满头大汗，想去冲个凉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