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大脑彻底宕机了,你说的话是我的词儿啊!
谢厌往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到只剩下半臂,眼眸低垂,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痛苦和刻意的可怜,“什么叫就?”
许芙:“???”
她的大脑已经死机,卡壳不会转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大清早都灭亡了!
她以为这件事最好的结局就是谁也不提,彼此心照不宣,让它象一颗石子沉进河底,时间久了就被泥沙盖住,谁也不记得,谁也都不在乎!
现在谢厌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负责?疯了吧!!
谢厌平地一声雷,再次把许芙炸懵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委屈极了,“你可不得对我负责嘛…”
许芙:“……”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来来回回好几次,欲言又止,脸都憋红了,最后挤出一句,“可、可是…我也是啊…”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根,声音越说越小,“要这么说的话…你也得对我负责。”
“好!”
她的话刚落,就听见谢厌拍了声手掌,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淅。
许芙抬眸看去,只见他嘴角的笑意再也遮不住了,眉梢眼角全是得逞后的餍足,忽然意识到自己好象跳进了一个坑。
明明是是在掰扯负责的事,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互相对对方负责?
许芙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气又想笑,“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是公平的,都不用对对方负责呀。”
谢厌轻啧一声,“我这个黄花大闺男,哎,可真惨。”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件事的?”许芙发笑,按照谢厌这个条件,找个女朋友根本就不难好吧,这就是他的套路,“我走咯。”
说完,也不等谢厌回复,转身就走,连想摘掉谢厌口罩的事情都给忘了。
谢厌也没第一时间追上去,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扬高声音,语调慵懒勾人,“这件事…还不重要嘛?”
许芙:“……”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随即走得更快了。
真没想到谢厌是这种人!!
“嗡嗡——”
她还没走出花园,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许芙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仪宝”两个字,表情瞬间软了下来,嘴角自然地弯起来,声音都跟着甜了几度,“仪宝,放学啦?”
谢厌就在旁边,看着她脸上那副的表情,心里忽然酸了一下,吃味得很。
电话那头,许仪刚周日放假回到家,拿到手机就看到姐姐留的言,自己银行卡的转帐记录,金额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她盯着那些数字,心里沉得喘不上气。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姐,你跟我说实话,妈妈是不是又严重了?”
“你们去哪里了呀?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这么多钱,你得多辛苦啊。”
许芙揪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她不让妹妹跟着担惊受怕,现在正是学习最要紧的时候,不能分心。
她把语气放得很轻松,“没事的,你就好好学习,别的事情交给姐姐,好吗?”
许仪低头抹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哽咽,“姐,我不上学了,我也出去打工赚钱。”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下去,我不想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姐,我好难受,好煎熬,我什么都帮不上忙。”
“不行!”许芙又气又心疼,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去,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不容置疑地严肃,“你学习那么好,不能不上,仪宝,你还小,姐姐说了,你只要好好学习,剩下的姐姐会处理。”
她太知道这条路是什么样的了,自己已经这样了,绝对不能让妹妹也这样。
小时候渣爸跑了之后,妈妈外出打工,那个时间段,是自己与妹妹相依为命的阶段。
许仪是她的妹妹,是她的女儿,是她精神支柱,又是…另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可是…”许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哭得很凶,说了好几遍才说清楚,“可是,你当时也这么小,学习比我还好。”
“姐,你可以做的,我也可以做,求你了姐,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许芙深吸了两口气,她把情绪压了又压,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斗,没有变形,“仪宝,我是姐姐。”
“可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