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芙蹙起眉头,语气里的不解多过惊讶,她看向门口的谢厌,手里还拎着礼盒,丝带垂下来晃啊晃的。
他不是都要和宋家小姐订婚了吗?新闻上写得清清楚楚,门当户对,金童玉女,连合照都PO出来了,评论区一片“般配”。
许芙的眉头越蹙越紧,心里的那根弦忽然绷了一下,如果都这样了,还来纠缠自己,那她就要去重新评判谢厌的人品了。
不一心一意对另一半,男德有待考察。
谢厌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他气极反笑,真是有趣,这时候的心里出奇得平静。
他偏过头,目光从许芙脸上缓缓移开,落在周堰身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甚至都没有明显的敌意,只是看着,象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介绍一下吗?”
谢厌的声音不咸不淡,目光已经从周堰身上收了回来,他看着许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轻声喊着许芙的名字,带着旁若无人的亲昵,“阿芙。”
他根本没把周堰放在眼里,因为他早就在泡芙的家教经历中看过周堰的资料。
一个连表白都没成功过的路人,仅此而已。
没必要多给眼神,不是他的对手。
不成想,许芙还没开口,周堰已经先一步迎了上去,他扬起一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容,伸出右手,姿态坦荡,“你好,我是周堰,阿芙的朋友。”
话落,又顿了顿,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无辜和纠结,“那个…刚才是我不小心把水撒在阿芙身上了,你别多想。”
语气诚恳,措辞滴水不漏。
每一个字都在说着两人之间的清白,但也若有若无地透露是谢厌在无理取闹。
谢厌没有去握那只手,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做停留。
周堰的手悬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瞬,很快被他收回,指尖在自己裤缝上蹭了蹭,看向边上的许芙,眼底那点无辜更浓了。
“朋友?”谢厌咀嚼这两个字,带着点好笑,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阿芙的朋友很多,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
周堰脸上的笑容裂开了一道细缝,很快又修补好,再次看向许芙,语气中带着熟稔,“我是阿芙以前的家教程生,我们的关系还不错。”
说完,他又顿了下,目光转向谢厌,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天真无害的挑衅,“阿芙没和你说过之前的事情吗?”
潜台词太明显,她没跟你提过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也没那么重要。
呵,装什么呢。
谢厌轻轻笑了下,很淡,“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病房里的气氛不知何时突然凝滞了起来,尴尬又窒息。
许芙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着他们,表情一言难尽,他们两个这是在攀比吗?攀比什么?攀比和她的关系?
一个就见了几面的男人,一个两年没联系过的学生,也不知道在那儿较个什么劲,还个个喊她“阿芙”,谁准他们叫得这么亲热的?
许芙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到妈妈做护理的钟点了,护工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
她趁机赶人,声音客气又疏离,“谢谢你们两个的到来,不过护理医生快到了,所以两位请回吧。”
话落,两人谁都没动。
许芙脸上的笑逐渐冷下来,“谢厌,周堰?”
谢厌先动了,他把礼品袋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处时,微微侧过头。
光线从走廊里涌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出模糊的轮廓,嘴角还挂着笑,别有意味。
“明天见,阿芙。”
周堰看着谢厌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不见,才缓缓放松身体,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阿芙,那我也走了。”
“温妮医生的事,我这边再帮你想想办法。”
许芙点了点头,没有抱什么希望,连谢厌妈妈都没能请到人,何况别人呢,她还是道了谢。
片刻间,房间再次归于安静,许芙突然口干舌燥,喝了两杯凉水这才把心里的邪火给压下去。
说实话,在医院的时间多少有些枯燥,在护工们离开后,她决定出来透透气,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许芙对这片局域还不熟,不敢在外面多待,脚步飞快。
超市里面相对来说热闹多了,货架上的商品,许芙推着小车在里面逛着,不一会儿,里面就堆满了生活用品。
等她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出超市时,外面已经彻底黑了,购物袋的提手勒进掌心,沉甸甸的,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外面的风裹着潮湿的凉意,象是要下雨,许芙看了看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