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芙书着梳子上的木齿，数到最后一个“见面”时，她将梳子扔到边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纠结万分，要见面吗？
算了，再数一个吧。
她点开投骰子，心里默念单数见面，双数不见面，骰子疯狂地转动，最终停在了数字4上面。
双数…不见面…
而且是4，是见光死的暗示吗？
许芙罕见的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双黑眼圈，精神萎靡地起床了，为了压下去，还特意化了个浓妆。
郭姐见她这样，吓了大一跳，“咋了？昨天晚上熬夜了？别是因为工作吧，不值当不值当。”
“没事儿，”许芙摇了摇头，灌了几口浓咖啡，“最近睡眠质量不好。”
她从包里拿出来昨天买的香蕉牛奶，递给郭姐一瓶，“姐，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开播了？”
“是啊。”郭姐点头，长叹一口气，“人家有实力的商家都有自己的主播，干嘛要找咱们呢。”
“找咱们的都…嗯…一言难尽，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哪怕许芙提前打了防预针，还是惊了，她之前想的太好了，正常的女装男装都是商家自己上，找过来的很少，大多是些奇装异服。
许芙用手指勾出来一件布料，汗流浃背了，“姐，这真能播出来吗？”
郭姐看了眼，悄咪咪地压低嗓音，“充钱了，能播。”
“不过放心啦，搭配搭配就好了。”
许芙：“……”
难怪，有的主播容易被抬走，原来重点是在“充钱”啊。
许芙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那网友们不问吗？”
郭姐挑眉，“我们针对的是外网，审核松。”
许芙：“…？！！”
还能这样啊！
怪不得面试的时候考核英语呢。
直播的时候虽然有中控和助理帮扶，但许芙还是紧张，这次面试通过有十个人，但转正名额只有五个。
考核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直播间的人气。
上午熟悉流程和话术，下午直接首次开播。
许芙有之前拍图的经验，也没有不好意思，进入状态后很放得开，但毕竟直播要露脸，她选的衣服相对来说比较保守。
第一件是很有设计感的低腰裤，是她自己喜欢的风格，但她喜欢不意味着观众喜欢，而且低腰裤也是比较挑人的，受众人群相对也少。
开播后，许芙熟练地吐着话术，可直播间人数不超20，还来来走走。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微笑，继续讲解，并且展示上身的效果。
【主播颜值挺高的，咋想不开来带货，去隔壁聊天呗，大哥大姐很多啊…】
【低腰裤啊，身材不好不要入啊姐妹们！！我踩过雷！！】
【……】
许芙说得口干舌燥，她拿起水杯，仰头喝水，手臂抬起来的时候，上身的衣服被带起来一截，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腰腹，补光灯打在她腰侧，把那片皮肤照得有些晃眼，隐隐约约能看到马甲线的轮廓，不深不浅，刚好够让人多看两眼。
她喝完水，放下杯子，低头看了眼屏幕，人数跳到了三位数，还在往上窜，弹幕刷得比之前快了好几倍，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翻。
【主播身材好辣】
【姐姐正面上我！】
【我走错频道了？这不是购物区吗？
【主播主播试试腰链呗！我可以买！】
许芙眨了眨眼，刚才自己喝了口水，什么也没做，就多了几十个人？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上衣还卷着，那段腰还露在外面，赶紧伸手拽了拽衣角，耳根有点热。
许芙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一条裤子，声音稳住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刚才是意外，咱们继续看这条——”
话没说完，弹幕又炸了。
【别拽！我要看腰！】
【姐姐你卖什么我都买，你先别动
【老婆！！我有一计！你卖后面的腰链啊！！】
【……】
许芙看到那条“腰链”的弹幕，仅思索了一秒，就果断把上衣卷起来在打了个结，直接从货架上取下那条腰链。
细细的银色链条，坠着几颗不规则的珍珠，在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低着头，把腰链绕过腰，试图扣上那个小小的锁扣。
第。
手指捏着锁扣，试了两下没扣进去，链条滑了一下，差点从腰间滑落，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侧了下身子，红着耳根低声解释，“第一次戴，不大熟悉。”
弹幕跳动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