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王庭火光冲天,炮声仍旧传来。
扩廓帖木儿知道,再拖下去,北元最后这点兵马也要被吃干净。
他猛地举刀,嘶声大喝:“冲!”
北元残军跟着吼了起来。
“护陛下突围!”
“杀出去!”
“跟明军拼了!”
常遇春坐在马上,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抬手一压。
“大雪龙骑,放!”
砰砰砰!
燧发枪齐射。
冲在最前的北元骑兵一片倒下,战马受惊翻滚,后方骑兵被撞得乱成一团。
可扩廓帖木儿没有停。
他咬紧牙关,带着亲兵硬往前压。
“不要停!”
“谁停谁死!”
“冲开明军,陛下才有活路!”
爱猷识理达腊被护在中军,脸白得吓人。
他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骑兵,声音发抖:“太师,明军火器太狠了!”
扩廓帖木儿回头吼道:“陛下闭嘴,抓紧缰绳!”
爱猷识理达腊被吼得一僵,竟不敢再说半句。
旁边几个北元贵族更是低下头,谁也不敢触扩廓帖木儿的霉头。
此时谁都看得出来,北元还能不能活,只看扩廓帖木儿能不能撕开一条口子。
明军阵前,副将低声道:“将军,北元人疯了。”
常遇春冷笑。
“疯了才好。”
他看向两翼。
“大雪龙骑后撤半列,枪盾顶上。”
“别让他们一口气撞进来。”
军令传下,明军阵列立刻变动。
盾手上前,长枪架起。
大雪龙骑射完一轮,迅速退入两侧,拔出横刀,准备近战。
北元骑兵终于撞上明军前阵。
砰!
第一排战马撞在盾墙上,盾手被撞得后退,后方长枪手死死顶住。
长枪刺出,战马嘶鸣,骑兵翻落。
北元后队踩着前队尸体继续冲。
一名北元将领挥刀砍翻两个明军盾手,刚要大喊,侧面一名大雪龙骑冲出,横刀劈下,直接将他斩落马下。
“好刀!”
常遇春看得眼神发亮。
朱樉给大雪龙骑配的甲与刀,真不是摆设。
北元弯刀砍在明军甲上,只能留下白痕。
明军横刀落下,却能连皮甲带骨头一起劈开。
双方刚一接战,差距立刻显出。
北元士卒越打越慌。
“砍不动!”
“他们的甲砍不动!”
“刀断了!我的刀断了!”
喊声在人群里传开,北元军心更乱。
一个北元百户挥刀砍向明军骑兵肩头,刀刃崩出缺口。
那明军骑兵低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就这?”
百户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下一刻,横刀从他脖颈掠过。
头颅滚落雪地。
周围北元士卒看见这一幕,手都软了几分。
常遇春见状大笑。
“儿郎们,看见没有?”
“燕王殿下给你们造的甲,北元人砍不动!”
“燕王殿下给你们造的刀,北元人挡不住!”
明军士气瞬间暴涨。
“杀!”
“斩尽北元残兵!”
“为大明开太平!”
扩廓帖木儿看着前方一片片倒下的骑兵,心口发沉。
他早知道明军火器厉害,却没想到明军近战装备也强到这般地步。
北元骑兵以往最自傲的冲锋,在火枪、铁甲、利刃面前,被一层一层削掉。
他猛地回头,对护驾亲兵喝道:“带陛下往西侧冲!”
爱猷识理达腊一惊。
“太师,你呢?”
扩廓帖木儿看着他,声音低了几分。
“臣留下断后。”
爱猷识理达腊嘴唇发颤。
“朕不能没有你。”
扩廓帖木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陛下活着,北元才有名号。”
“臣死了,还会有人护陛下。”
“陛下若死,一切都完了。”
爱猷识理达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发白。
“太师,朕命你一起走!”
扩廓帖木儿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