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倒了一片，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硬生生撞上去。
人喊，马嘶，弯刀掉在地上，被马蹄踩进血泥里。
巴巴努斯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才还想着踏碎明军。
可眨眼之间，五万骑兵的冲势被打断，前军乱作一团。
“这是什么火器？”
他身边亲兵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
“将军，前面冲不过去！”
巴巴努斯猛地回头，怒吼道：“不许退！绕开死马，继续冲！”
亲兵刚要传令，前方又响起一阵枪声。
“砰砰砰！”
又一排北元骑兵栽下马背。
这一次，后军终于怕了。
冲在前面的北元骑兵勒马不及，冲不过去；后面的骑兵看见前方死人压死人，不敢再往前挤。
五万骑兵的阵形，被硬生生打停。
喜峰口城头上，俞通渊看得双眼发直。
副将张著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将军这火器也太狠了。”
俞通渊握紧刀柄，胸口重重起伏。
他守了这么多日，箭用尽，石头用尽，兄弟们拿命去堵城墙。
可燕王一到，三轮齐射，便把北元五万骑兵打得不敢前进。
这口气，终于顺了！
城头明军爆发出嘶吼。
“燕王威武！”
“大明威武！”
“杀贼！”
纳哈出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去。
高丽将领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辽东王，明军火器犀利，巴巴努斯前军已乱，不宜硬冲。”
纳哈出冷冷看他。
“三万明军而已，你怕什么？”
高丽将领低下头，不敢再劝。
纳哈出牙关咬紧。
他不信。
三十万大军在此，岂能被区区三万人吓住？
他刚要下令增兵，远处明军阵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换陌刀！”
大雪龙骑前排火器兵迅速后撤。
后方骑兵齐齐上前。
陌刀出鞘，寒光连成一线。
朱樉一夹马腹，乌骓马猛地冲出。
他手中破阵霸王枪平举，声音压过战场。
“大雪龙骑！”
三万将士齐声回应。
“在！”
朱樉枪尖指向北元乱军。
“随本王破阵！”
“杀！”
大雪龙骑彻底动了。
他们没有乱冲。
前锋持陌刀，后队握长枪，两翼骑兵向外展开，直接压向巴巴努斯的五万骑兵。
巴巴努斯看见朱樉亲自冲来，脸上凶意又起。
“明将找死！”
他举刀大吼：“拦住他！杀了那面燕王旗！”
北元骑兵听见军令，强压恐惧冲了上来。
可他们刚被火铳打乱，阵形散了，马速也没提起来。
大雪龙骑冲到近前，陌刀第一排同时斩下。
刀锋落处，北元骑兵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第二排紧跟着补上。
第三排压住缺口。
北元骑兵的乱阵被一层层撕开。
巴巴努斯瞪大眼睛。
“挡住！给我挡住！”
没人挡得住。
朱樉冲在最前。
一名北元千夫长带着数十亲骑迎面杀来，口中怒吼。
“杀了明王！”
朱樉看都没多看，破阵霸王枪横扫过去。
枪杆砸断弯刀，枪锋穿过胸甲。
那千夫长整个人从马上飞起，重重摔进后方人群。
朱樉手腕一转，长枪再刺。
第二人喉咙被贯穿。
第三人刚举刀，头盔连着半边脸被砸碎。
他一人一马，硬生生在北元骑兵里凿出一条血路。
大雪龙骑跟着他往前压。
“殿下开路！”
“杀穿他们！”
“一个不留！”
喜峰口城头上，明军看得浑身发麻。
一个老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发颤。
“这还是人能打出来的仗吗？”
旁边年轻士卒眼睛通红，握著断刀吼道：“那是咱大明的燕王！”
俞通渊猛地转身，朝身后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