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樉。
那不是淮西人,也不是浙东人。
可他是皇子。
手里有锦衣卫,又得陛下信重,还和徐达、汤和、常遇春这些人关系不浅。
最要命的是,朱樉从不明著站队。
这样的人,反而最适合当靠山。
胡惟庸心里一阵不甘。
“他们宁可去求燕王,也不来找我?”
李善长看着他,语气很淡。
“你护得住他们吗?”
胡惟庸说不出话。
他现在确实护不住。
中书省里,杨宪压在他头上。
朝堂上,朱元璋刚刚拿掉李善长。
这个时候,谁敢明著把淮西官员聚起来?
李善长摆了摆手。
“你走吧。”
“记住我那句话,别贪权。”
胡惟庸低头行礼。
“学生告退。”
他走出李府时,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别贪权。
这句话听着好听。
可若不握权,谁会把你当人?
与此同时,徐达府中。
徐达、汤和、常遇春三人再次坐到一处。
桌上酒没动。
汤和先开口。
“李善长退了,杨宪上来了。”
“这朝堂,要乱一阵。”
常遇春冷笑。
“杨宪那小子,刚当丞相,眼睛都快长到额头上了。”
“他真以为陛下扶他,是让他安稳坐相位?”
徐达看向二人。
“燕王殿下早就提醒过。”
“相权太重,谁坐上去都危险。”
汤和点头。
“殿下看得透。”
“李善长借科举铺淮西路,陛下不能忍。”
“杨宪若借相权打淮西,迟早也会碰到陛下的线。”
常遇春皱眉。
“那淮西那些官怎么办?”
徐达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道:“他们会找靠山。”
汤和看向他。
“找你?”
徐达摇头。
“我不能接。”
常遇春也沉声道:“我也不能。”
他们都是淮西勋贵。
这时候若收拢淮西官员,等于把自己送到皇帝眼前。
汤和苦笑。
“那还能找谁?”
三人同时沉默。
答案很明显。
燕王朱樉。
他是皇子,身份足够重。
又不是淮西派的人,皇帝不至于立刻猜忌他结党。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清局势,也敢在朱元璋面前说话。
金陵城内,许多淮西官员也在暗中走动。
一处偏宅里,几名官员围坐,脸色都不好看。
“李公退了,杨宪上位,咱们往后怎么办?”
“胡左丞虽是淮西人,可他压不住杨宪。”
“杨宪今日看咱们的眼神,你们没瞧见?”
“他若拿中书省开刀,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有人压低声音。
“去求徐公?”
立刻有人摇头。
“徐公不会接。”
“汤公、常公也不会。”
“他们都是勋贵,若牵头护咱们,陛下只会更恼。”
屋内又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员低声道:“燕王殿下呢?”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抬头。
那官员继续道:“燕王殿下不是淮西,也不是浙东。”
“他是陛下亲子,又得太子信任。”
“科举之事,也是他替天下士子破局。”
“若他肯说一句话,杨宪至少不敢乱来。”
有人犹豫。
“燕王殿下从不掺和党争。”
年长官员苦笑。
“正因如此,咱们才更要去求。”
“若他都不肯伸手,淮西这回就真是群龙无首了。”
众人对视,心里都明白。
李善长退了。
胡惟庸不够分量。
杨宪正得势。
他们若不找新的靠山,接下来被清算的,或许就是自己。
最终,有人咬牙道:“那便想法子递帖子。”
“求见燕王殿下。”
屋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