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坐回椅上,叹了口气。
“我这才刚把阿里商会的架子搭起来,北平到和林的商路还没跑第一趟,老头子就把我往金陵叫。”
“他是真不怕我累死。”
徐妙云把圣旨放回案上,走到他身边。
“殿下嘴上抱怨,心里还是会回去。”
朱樉看了她一眼。
“这么懂我?”
徐妙云轻轻整理他袖口。
“殿下若真不想回,方才就不会先看北平的账册了。”
朱樉被她说得没脾气。
“行,王妃厉害。”
他很快收起玩笑,唤来张玉和几名亲信。
书房内,舆图、账册、盐场文书全都摆在案上。
朱樉指著最上面的册子。
“我回金陵后,北平这边不能乱。”
“雪花细盐继续量产,盐场严禁外人靠近。”
“阿里商会先把名号立起来,货栈选址、马队招募、账房人手,都按我写好的章程办。”
张玉抱拳。
“殿下放心,末将亲自盯着。”
朱樉看向站在角落的几名战魂亲卫。
这些人被系统战魂融合后,对他绝对死忠。
不贪银,不畏死,不会背叛。
朱樉将几份密令交给他们。
“盐场、商会、锦衣卫暗线,各自分开。
“互相监督。”
“若有人敢伸手,不管是谁,先拿证据,再送到本王面前。”
几名战魂亲卫同时跪下。
“遵命!”
张玉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稳了。
有这些人坐镇,北平出不了大乱子。
朱樉又道:“沈万三那边继续秘密接触。”
“不要打草惊蛇。”
“他若愿来,暗中护送。”
“他若不愿,也别动粗,先让他看见本王给他的路。”
张玉点头。
“末将明白。”
交代完正事,朱樉回到后院。
徐妙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装。
东西不多,几辆马车足够。
朱樉看着她忙前忙后,忽然道:“你也跟我回去。”
徐妙云动作一顿。
“妾身也去?”
“嗯。”
朱樉走到她面前。
“金陵那边,母后肯定想你。”
“再说了,我一个人回去,老头子逮着我骂,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徐妙云忍不住笑。
“殿下也会怕父皇?”
朱樉认真道:“我怕母后心疼我。”
徐妙云彻底忍不住,笑出了声。
翌日一早,朱樉没有大张旗鼓。
只带着徐妙云和少数护卫,低调离开北平。
一路上,他们没有惊动地方官府。
能走官道就走官道,能住驿馆就住驿馆。
十日后,金陵城门在望。
徐妙云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城墙,眼神柔了几分。
“回来了。”
朱樉骑马在旁,伸了个懒腰。
“可算到了。”
他话音刚落,宫中内侍已经等在城门处。
一见朱樉,内侍立刻上前行礼。
“燕王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与王妃即刻入宫。”
朱樉嘴角一扯。
“看吧,连口热茶都不让我喝。”
徐妙云轻声提醒。
“殿下。”
朱樉摆摆手。
“走,入宫。”
......
皇宫,坤宁宫。
朱元璋早早坐在桌边,嘴上说不急,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看。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
“重八,你若想老二,就直说。”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想他做甚?”
“那小子在北平清闲快活,把朝廷这一堆事都扔给咱。”
马皇后淡淡道:“那你还催他回来?”
朱元璋顿时噎住。
旁边宫女全都低头,不敢笑。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通报。
“燕王殿下、燕王妃到。”
马皇后立刻起身。
朱元璋也跟着站了起来,刚站直又觉得不对,硬生生坐回去。
朱樉和徐妙云进殿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