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救不了。
太子侧妃救不了。
谁沾上谋反,谁就得被抄家灭族。
吕冒疯了般往前爬,抱住朱樉的靴子。
“殿下!冤枉啊!小人冤枉啊!吕家不敢反!吕家绝对不敢反!”
张玉一步上前,抬脚踹开吕冒。
“放肆!殿下也是你能碰的?”
吕冒滚了两圈,又爬回来磕头。
“殿下明鉴!小人只是好色!小人只是嘴贱!小人真没想造反!”
这话一出,人群里传来几声压不住的冷笑。
“只是好色?城东李铁匠的闺女被他抢走,三天后尸首都找不全!”
“我家兄弟去告状,被吕政打断腿,现在还躺在家里等死!”
“这畜生以前仗着官府欺负人,现在知道怕了?”
一句句控诉钻进吕冒耳朵里。
吕冒猛地转头,怒意刚起,又马上缩回去。
他不敢骂。
不敢瞪。
因为朱樉就在面前。
朱樉听着百姓的话,脸色越发冷。
北平的毒,比他想得更深。
吕冒只是露出来的一颗烂牙。
真正烂掉的,是背后那群披着官皮的蛀虫。
朱樉看向吕冒。
“你不是说北平官府都要给你吕家让路吗?”
吕冒拼命摇头。
“小人胡说!小人该死!”
“你不是说你父亲掌北平刑狱,谁敢告你,谁就死吗?”
吕冒哭得声音沙哑。
“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朱樉冷冷道:“晚了。”
这两个字落下,吕冒整个人定住。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朱樉负手而立。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北平官场到底烂到什么地步。也要看看,你吕家这江南第一望族,究竟有几颗脑袋,敢背谋反的罪名。”
吕冒听到“谋反”二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青石板,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悔意像潮水般淹没他。
他为什么要上街?
为什么要看上那个女人?
为什么要嘴贱说出诛九族?
他若早知道眼前之人是皇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朱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吕冒,你吕家这条命,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吕冒面色惨白,魂飞魄散。
“皇皇帝?”
吕冒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跪在血泊里,双手撑着地面,想往后退,可两条腿已经软得使不上力。
刚才他还在叫嚣。
抢女人。
打断四肢。
诛九族。
可现在,朱樉一句“我爹是皇帝”,直接把他所有胆气碾成了渣。
周围还没逃远的百姓,全都僵在原地。
有人捂著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皇帝的儿子”
“这位爷,竟是皇子?”
“吕冒这畜生,抢到皇子头上去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里传开。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抽在吕冒脸上。
吕冒抬起头,满脸恐惧地看着朱樉。
“殿殿下”
他刚喊出两个字,自己先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殿下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小人不知道您是皇子啊!”
吕冒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他再也没有半点江南望族子弟的派头。
什么提刑按察使之子。
什么礼部尚书之孙。
什么太子侧妃的侄儿。
在“皇帝”二字面前,全都不够看。
朱樉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方才说,要抢本王的女人?”
吕冒身子一僵。
他赶紧摇头,额头上的血顺着脸流下来。
“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嘴贱!小人胡说八道!”
朱樉抬手,轻轻将徐妙云护到身侧。
徐妙云目光落在吕冒身上,没有半点怜悯。
朱樉继续开口。
“你还说,要打断本王的四肢,让本王亲眼看着你怎么疼爱本王的女人?”
吕冒吓得牙齿打颤。
他伸手抽自己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