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坐在满地狼藉的寝宫内。
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名贵的古玩玉器被砸得粉碎。
“娘娘息怒!”几名侍女跪在地上。
她们浑身发抖,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吕氏抓起梳妆台上的玉如意。
她用力砸向跪在最前面的侍女额头。
“砰!”
侍女额头瞬间破裂。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她咬著嘴唇,根本不敢发出惨叫。
“息怒?满朝文武全都在围着那个家伙转!他们把东宫放在眼里了吗!”吕氏声音尖锐。
她想起那本被捧上神坛的《三国演义》。
她想起朱允炆每天只能在东宫背诵那些酸腐文章。
朱雄英却天天坐在大本堂第一排学习权谋兵法。
她心中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朱樉不过是个次子!他凭什么得到宋濂的推崇!凭什么让徐达常遇春那些老将对他俯首帖耳!”吕氏猛地站起身。
她一脚踹翻面前的青铜炭盆。
炭灰四溅。
朱允炆躲在角落里。
他紧紧抱着双臂,吓得脸色苍白。
“母妃。二叔现在名声太盛了。连父王都不敢触他的霉头。我们在国子监根本抬不起头。”朱允炆小声开口。
吕氏转过头,死死盯着朱允炆。
“闭嘴!你父王软弱,难道你也跟着软弱!你要记住,你是长孙!这大明的江山未来是你的!”吕氏大步走到朱允炆面前。
她双手用力抓住儿子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朱允炆吃痛。
他连连点头。
“母妃说得对。”
吕氏松开手。
她直起腰,目光看向窗外燕王府的方向。
“朱樉。宋濂。徐达。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狗东西。你们今日无视我东宫母子,来日我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吕氏在心中发誓。
她眼底的怨毒积聚到了极点,一颗仇恨的种子深深埋下,静待生根发芽。
......
时光飞逝。
一年时间转眼即逝。
大明洪武九年。
十六岁的朱樉站在燕王府的巨大铜镜前。
他经过这一年的成长,身形拔高了一大截。
他宽肩窄腰,体格健硕,充满了爆发力。
在国子监一年的教书生涯,让他身上的沙场戾气完全内敛。
他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儒雅成熟的气质。
“殿下今日真英武。满朝文武谁能比得上殿下这般风采。”贴身太监王景弘站在一旁。
他手里捧著大红色的蟒袍喜服。
朱樉张开双臂。
几名侍女上前,手脚麻利地为他穿上喜服。
繁复的玉带束在腰间,更显英气逼人。
今日是六月初六,黄道吉日。
燕王大婚。
朱樉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迈步走出房门。
燕王府外。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已经备好。
骏马披红挂彩,神骏非凡。
迎亲队伍绵延数里。
礼乐手拿着唢呐铜钹,整装待发,锦衣卫分列两侧,维持秩序。
朱樉翻身上马。
他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起轿!前往魏国公府迎亲!”司仪高声大喊。
唢呐声瞬间冲天而起。
喜庆的乐曲响彻云霄。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
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已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两旁的酒楼茶肆二楼更是站满了人。
百姓们伸长脖子,他们看着骑在白马上的朱樉。
“快看!那是燕王殿下!殿下真是威风啊!”一名老者激动地挥舞双手。
“殿下不仅打仗厉害,那本《三国演义》更是千古奇书!我儿子天天在家里读,说殿下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一名书生满眼崇拜,紧紧盯着朱樉的身影。
“魏国公家的大小姐配咱们燕王殿下,这叫天作之合!大明朝再也找不出第二对这么般配的璧人了!”一名妇人满脸羡慕。
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极度的喜庆之中。
朱樉坐在马背上。
他神色从容,对着沿途的百姓微微点头致意。
队伍行进速度很快。
魏国公府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