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吕氏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一声剧烈的惊雷。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旁边的宫女吓得立刻上前搀扶,却被她粗暴地推开。
吕氏死死地抓着那张零分试卷,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极度的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深重的懊悔。
她一直高傲地认为,只有她父亲吕本传授的儒家经典才是正统。
她轻视朱樉在国子监的动作,认为那不过是武夫的胡闹。
为了不让朱允炆被朱樉“带坏”,她强硬地将儿子留在东宫一个月。
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无情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朱樉发明的这些学问,根本不是胡闹。
这些东西已经被国子监正式地纳入了大明官方的核心教育体系!
连天下文宗宋濂都狂热地推崇!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吕氏绝望地喃喃自语。
她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皇子皇孙的教育,关乎著未来的地位。
朱雄英作为嫡长孙,本就占据着巨大的名分优势。
她一直拼命地让朱允炆在学业上压过朱雄英,企图用“贤才”的名声来弥补庶出的劣势。
但现在,因为她的高傲与偏见,朱允炆整整缺席了一个月的核心课程。
在这场关键的学业竞争中,朱允炆被朱雄英彻底地甩在了身后。
朱雄英掌握了先进的拼音与标点,得到了宋濂的极度认可,更得到了朱樉这位军政巨头的明显的偏爱。
而她的儿子朱允炆,却拿着一张零分试卷,成了整个国子监的可笑的笑柄。
吕氏看着满脸泪水的朱允炆,心中涌起强烈的挫败感。
她清晰地意识到,吕氏一脉在与嫡系朱雄英的竞争中,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劣势。
这种学业上的巨大落后,直接引发了致命的地位危机。
“母妃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输给朱雄英”朱允炆无助地抓着吕氏的衣袖。
“允炆。”吕氏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朱允炆。
朱允炆抬起头。他眼眶通红。
“母妃。我不想去大本堂了。他们都嘲笑我。”朱允炆声音哽咽。
吕氏猛地站起身。
她走到朱允炆面前,双手死死按住儿子的肩膀。
“不行!你必须去!”吕氏咬著牙,声音透着极度的不甘。“宋濂已经把那些东西定为国子监的核心学问。你若是不学,以后连折子都看不懂!你拿什么去和朱雄英争!”
朱允炆身体一颤。
“可是二叔他”
“你二叔现在是国子监的助教。你必须拉下脸面,去向他求教。”
吕氏打断了朱允炆的话。“哪怕他羞辱你,你也得忍着。只要能把拼音和乘法表学到手,这点委屈算什么!”
朱允炆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只能艰难地点头。
他确立了重回国子监赶超朱雄英的目标。
......
次日清晨。
国子监大本堂。
皇子皇孙们早早坐在座位上。
他们互相抽查著九九乘法表,大堂内书声琅琅。
大门被推开,朱允炆低着头,迈步走入大堂。
读书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允炆身上。
朱棣坐在第一排。
他看着朱允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考了零分的东宫皇孙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大本堂了。不去跟你外公学圣人大道了?”朱棣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
朱棢跟着附和。
“老四,你少说两句。人家可是要当大儒的。咱们这些学拼音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大堂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朱允炆脸色涨红。
他双手死死攥著书袋,屈辱地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让朱樉把落下的课程给他补上。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朱樉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大步走上讲台。
大堂内瞬间安静。
所有皇子立刻挺直腰板,目光狂热地看着朱樉。
朱允炆也抬起头,紧张地拿出纸笔,准备记录拼音。
朱樉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角落里的朱允炆,但他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