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在大本堂的惊世言论,通过各种极其隐秘的渠道,迅速传出皇宫。
整个京城朝野上下,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六部衙门内,文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个个面红耳赤地争论著。
“荒谬!燕王殿下怎可如此曲解圣人经典!这是斯文扫地!”一名御史气得浑身发抖。
“可燕王殿下引用的都是《史记》和《吕氏春秋》的原文。你能说史书记载有误吗?”另一名官员小声反驳。
那名御史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民间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们更是将朱樉的言论编成了段子,大肆宣讲。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本就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文人没什么好感。
如今听到高高在上的孔圣人居然是个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绝世猛将,一个个兴奋得直拍大腿。
“燕王殿下说得对!跟那些不讲理的蛮子废什么话!直接拔刀砍过去才是硬道理!”
“燕王殿下真乃神人也!不仅会打仗,连圣人经典都研究得这么透彻!”
朱樉的声望在京城内外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他在武将和底层百姓心中的地位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高度。
......
东宫深处。
吕氏听着宫女汇报外面的传言,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群愚民!”吕氏极其愤怒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茶盏碎裂。
.......
次日清晨。
国子监大本堂外。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国子监祭酒宋濂早早地站在门口等候。
宋濂今日穿得极其隆重。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站在台阶下。
一辆马车缓缓停下,朱樉大步走下马车。
宋濂立刻迎上前去,他双手作揖,极其恭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礼。
“老臣宋濂,恭迎燕王殿下。”宋濂的声音极其洪亮,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朱樉微微抬手。
“宋老先生免礼。今日怎么不见方学官?”朱樉随口一问。
宋濂直起身子,面露尴尬之色。
“回殿下。劣徒孝孺昨日回去后,精神极度萎靡。他整夜梦魇,今日实在无法起身,已经向老臣告了病假。”宋濂如实回答。
朱樉冷笑一声。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也配在大本堂教书。罢了,今日谁来代课?”朱樉迈步向大本堂走去。
宋濂紧紧跟在侧后方。
“回殿下,今日由黄子澄黄学官代为讲学。”
大本堂内。
诸位皇子皇孙已经端坐在各自的书案前。
朱棣和朱棢看到朱樉走进来,立刻挺直腰板,眼中满是极其期待的光芒。
朱樉走到讲台旁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随手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黄子澄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儒服,手里拿着一卷《论语》,缓步走上讲台。
黄子澄虽然对昨日朱樉痛骂方孝孺的场景心有余悸,但他自认为今日讲授的内容极其正统,绝不会被挑出毛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学。
“诸位殿下。。”黄子澄声音清朗,摇头晃脑地背诵,“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黄子澄放下书卷。
他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极其渊博的姿态。
“此句乃是治国之核心要义。孔圣人教导我们,对于天下的黎民百姓,朝廷只需要驱使他们去劳作,让他们听从官府的命令即可。绝对不能让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更不能让他们开启民智!”黄子澄大声解释,语气极其笃定。
黄子澄越讲越兴奋。
“百姓愚昧,方能安分守己。若是百姓懂了太多道理,便会生出非分之想,天下便会动荡不安。故而,朝廷当行愚民之策。将所有的学问和道理,都牢牢掌握在我等读书人手中。由我等读书人代天牧民,这才是长治久安之大道!”
黄子澄满脸红光。
他觉得自己这番解释极其完美,充分展现了文臣在治国中的核心地位。
“砰!”
一声极其剧烈的爆响在大本堂内炸开。
朱樉猛地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砸在讲桌上。
茶水四溅,瓷片横飞。
黄子澄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朱樉。
朱樉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狂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