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卫！至正二十七年，你随军攻打方国珍。破城之后，你为了抢夺战功，下令屠杀了五百名手无寸铁的降卒！你把他们的首级割下来冒充战功！”
李大卫瘫软在地，呼吸彻底停滞。
“咱创建大明，立下铁律，绝不扰民，绝不杀降！你们把咱的军规当耳旁风！”
朱元璋咆哮声震动御书房，“咱没有砍了你们的脑袋，还让你们继续留在军中当个将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们居然还敢在文华殿抱怨咱不给你们封爵？”
“给你们封爵？让你们去祸害更多的老百姓吗！”
两名武将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死有余辜。
“来人！”朱元璋大手一挥，“把这两个畜生拖出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两名锦衣卫力士立刻上前，拖起两人就往外走。
刘大林和李大卫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推开。
朱樉大步走入殿内。
他看了一眼被拖拽的两名武将，眉头微皱。
“父皇息怒。”朱樉走到御阶前，双手抱拳。
朱元璋看着朱樉，脸上的怒火稍微收敛了一些。
“老二，你不在文华殿陪酒，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两个狗东西犯了军规死罪，咱正在处置他们。
朱樉转身看向刘大林和李大卫。
两名武将看到朱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燕王殿下！救命啊！我们知错了！”刘大林嘶哑地喊叫。
朱樉收回目光，看向朱元璋。
“父皇。儿臣刚才在殿外，已经听清了事情原委。”朱樉语气平静，“这两人私吞财物、滥杀降卒，确实罪该万死。”
刘大林和李大卫听到这话，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但是。”朱樉话锋一转，“他们毕竟是跟着父皇打天下的老兵。身上伤痕累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大明刚刚一统，若是立刻将他们斩首示众，恐会让军中那些骄兵悍将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朱元璋眉头紧锁。
“老二。你的意思是，咱要放过他们？”朱元璋声音沉了下来。
“并非放过。”朱樉直视朱元璋的眼睛，“大明律法绝不容情。但儿臣以为，可以让他们将功赎罪。”
朱元璋回到龙椅上坐下。
“怎么个将功赎罪法？”
朱樉指著北方。
“元顺帝虽然逃回草原，但蒙元余孽依然猖獗。儿臣即将前往大都，镇守燕云十六州。北地苦寒，正缺敢打敢拼的猛将。”
朱樉声音极其坚定，“儿臣恳请父皇，免去这两人死罪。将他们发配至儿臣麾下。儿臣带他们去北地剿灭蒙元余孽。让他们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洗清他们的罪孽！”
朱元璋盯着朱樉看许久。
他心中明白朱樉的用意。
朱樉这是在借机收拢军心。
保下这两个必死的老兵，全军将士都会念燕王的好。
朱元璋冷哼一声。
“既然燕王替你们求情。咱就留你们一条狗命！”
朱元璋指著跪在地上的两人，“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大明的将领！你们是燕王帐下的死囚！滚去北地，给咱杀鞑子！”
刘大林和李大卫浑身剧震。
两人挣脱锦衣卫的束缚，朝着朱元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
两人转身，面向朱樉，双膝跪地。
“燕王殿下救命之恩，罪将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刘大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从今往后，罪将这条命就是殿下的！殿下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李大卫将头磕在金砖上，鲜血直流。
“愿为燕王殿下世代赴死！”
朱樉看着跪在脚下的两名猛将，微微点头。
“起来吧。本王不需要你们赴死，本王要你们活着杀光蒙元余孽。”
刘大林和李大卫站起身，恭敬地退到朱樉身后。
“老二，这两个狗东西交给你处置。”
朱元璋抬头看向朱樉，语气森寒，“到了北地，他们若是再敢违抗军令，你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不必请奏！”
朱樉双手抱拳。
“儿臣遵旨。”
朱元璋重重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出御书房。
大门关闭。
御书房内只剩下朱樉与两名死里逃生的武将。
刘大林紧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