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堂。
气氛肃杀。
朱樉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将领。
“本王已让人伪造了敏敏帖木儿的求援血书,八百里加急送往大都。”
朱樉声音沉稳,回荡在大堂内:“信中言明,南阳城防崩溃,我军与答失八都鲁两败俱伤。察罕帖木儿那老贼做梦都想吞并答失部,收到此信,必然以为有利可图,定会倾巢而出前来捡漏!”
“......”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蓝玉猛地跨前一步,双眼放光,激动得连连搓手。
“殿下神机妙算!这老狐狸要是来了,咱们就给他来个一锅端!末将愿做先锋,定斩下察罕帖木儿的狗头!”
李文忠紧随其后,抱拳高呼。
“殿下此计甚妙!引蛇出洞,聚而歼之!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数十名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吼声震天。
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朱樉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耿炳文听令!”朱樉沉声冷喝。
“末将在!”耿炳文大步迈出。
“本王命你率两万兵马,死守南阳城。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许出城半步!”
耿炳文重重磕头。
“末将领命!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朱樉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
“蓝玉、李文忠!点齐三万精锐,带上所有火药辎重。今夜三更,随本王秘密出城,直奔青牛山!”
夜半三更。
南阳城北门悄然开启。
三万明军精锐人衔枚,马裹蹄,融入无尽的夜色之中。
青牛山位于南阳城北六十里,是通往大都的必经之路。
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
天刚蒙蒙亮,大军抵达青牛山。
朱樉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山道两侧的高地。
他俯视著下方狭长的通道,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把所有火药搬上来。”朱樉下达命令。
一箱箱黑火药被抬到山道上。
蓝玉满脸疑惑地凑上前。
“殿下,这火药不装在炮里,直接堆在路上有何用?鞑子看到了绕开走便是。”
朱樉冷笑一声。
“谁说要让他们看到了?”
他拔出匕首,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
“挖坑。三步一小坑,十步一大坑。把火药埋进去,上面铺上石子和泥土,伪装成平地。引线全部连接起来,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隐蔽处。”
蓝玉和李文忠面面相觑。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未听过这种战法。
“殿下,这埋在地里,能炸死几个人?”李文忠忍不住开口询问。
朱樉没有废话,直接让人在一个小坑里埋下一包火药,拉出引线。
“退后。”
众人退开十步。
朱樉点燃引线。
“轰!”
一声巨响。
地面猛地炸开,碎石混合著泥土冲天而起。xshb-ook.c-o!/p>
周围的几棵大树被气浪连根拔起,木屑横飞。
蓝玉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这威力”
李文忠头皮发麻,看着地上那个巨大的深坑,声音发颤。
“若是这山道上埋满此物鞑子走在上面,岂不是瞬间粉身碎骨?”
周围的将领们窃窃私语,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殿下这手段,简直是夺天地造化!”
“鞑子要是进了这山谷,那就是进了修罗地狱啊!”
朱樉收起匕首,语气森寒。
“这叫地雷战。立刻动手,把这十里山道,全给本王铺满!再让人在悬崖上方准备好雷石滚木。本王要让这里,成为察罕帖木儿的坟墓!”
三万明军迅速行动起来。
挖坑、埋药、连线、伪装。
雷石滚木被一车车运上悬崖顶部。
整整三天三夜,青牛山被布置成了天罗地网。
随后,三万大军隐匿在两侧山林之中。
......
十日后。
狂风呼啸。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黄尘。
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察罕帖木儿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