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什么!”朱樉直视她的双眼,语气郑重,“你我青梅竹马,结发之约早已定下。那敏敏帖木儿不过是政治联姻之妾,一个鞑子女人,岂能动摇你在我心中分毫?”
徐妙云身子微微颤抖,抬头看着朱樉。
“真的?”
朱樉抬起右手,三指指天。
“皇天后土为证!我朱樉此生正妻,唯徐妙云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徐妙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泪水再次涌出,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感受到朱樉的真心,鼓起毕生勇气,踮起脚尖,在朱樉耳边轻语。
“我等你回来娶我。”
朱樉反手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待我驱除胡虏、北伐凯旋,必以凤冠霞帔迎你过门!”
“......”
......
数日后。
朝廷与察罕帖木儿的使者经过激烈交锋,终于议定。
南阳城划归明军驻守,作为联姻的诚意。
金陵城外,旌旗蔽日,金戈铁马。
五万精锐大军列阵于旷野,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队伍最前方,是三千身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全部融合了战魂,个个气息内敛,眼神冷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朱樉身披暗金吞兽连环铠,骑在乌骓马上,手持破阵霸王枪,威风凛凛。
朱元璋携文武百官站在城楼上,默然凝望。
这位铁血帝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著拳头,目光中满是不舍与期许。
马秀英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被宫女搀扶著才勉强站稳。
人群中。
徐妙云一袭红衣,格外惹眼。
她突然挣脱丫鬟的阻拦,冲出人群,朝着大军的方向,抛下所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当众高呼。
“朱樉!妙云在家等你回来娶我!”
清脆的声音穿透军阵,回荡在天地间。
无数将士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敬意。
朱樉端坐马上,身形未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臂,高高举起,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
心意已领。
此刻他是统帅,是大明北伐的尖刀,绝非儿女情长之时。
“出发!”
朱樉一声暴喝,五万大军轰然开拔,踏上北上的征途。
大军乘船沿江而下,水路顺畅。
抵达泸州后,朱樉立刻下令全军弃船登岸。
为了掩饰行踪,五万大军全部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元军装束。
三千锦衣卫更是化整为零,提前散入北方大地,开始编织那张致命的情报网。
大军一路向北推进。
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曾经繁华的中原大地,如今赤地千里,杂草丛生。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到处都是倒塌的住屋和散落的白骨。
偶尔遇到几个活人,也都是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流民。
他们眼神空洞,对这支路过的军队没有任何反应,麻木到了极点。
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朱樉骑在马上,握著长枪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看着路边一个饿死在母亲怀里的婴儿,心如刀绞。
这就是鞑子统治下的中原!
这就是汉人遭受的苦难!
朱樉牙关紧咬,眼中杀机爆闪。
“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早一日抵达南阳,便早一日驱除胡虏,复我汉家河山!”
......
半个月后。
南阳城遥遥在望。
这座中原重镇城墙高耸,易守难攻。
城池四周,密密麻麻的元军营帐一眼望不到头,足有十万之众。
朱樉率领五万大军在城外十里处扎营。
他带着一队亲兵,策马直逼南阳城下。
城门大开。
一队元军精骑从城内迎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华丽的蒙古王爷服饰。
正是北元梁王,察罕帖木儿。
在他左侧,是一名眼神阴鸷、气度沉稳的青年将领,扩廓帖木儿。
在他右侧,则是一名身穿大红骑装的绝色女子。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英气逼人中又透著几分妖娆。
正是大都第一美人,敏敏帖木儿。
双方在阵前停下。
朱樉强压下心头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