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各地的残局已被彻底肃清。
张士诚的余孽被连根拔起,各处城池的守备也已安排妥当。
朱樉留下大将驻守姑苏等地,亲自率领麾下最为精锐的五千大雪龙骑,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
数日的行军,对于这支天下至锐的骑兵来说,不过是等闲之事。
官道上,马蹄阵阵,尘土飞扬。
朱樉骑在神骏的乌骓马上,一身白衣白甲,腰佩破阵霸王枪,英姿勃发。
他遥望着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金陵城轮廓,深邃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温情。
出征月余,他这具霸王之躯虽然在战场上杀得酣畅淋漓,但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金陵城里的亲人。
老头子朱元璋的爽朗大笑,母亲马秀英的慈爱关怀,大哥朱标的温厚宽容,还有那个容颜绝世、聪慧过人的未婚妻徐妙云。
“驾!”
朱樉双腿微夹马腹,乌骓马极通人性地加快了步伐。
随着大军逐渐靠近金陵地界,官道两旁的景象,让朱樉和麾下的将士们都吃了一惊。
只见宽阔的官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
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尽头,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当那面绣著“朱”字的大旗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当那一身白甲、犹如天神下凡的朱樉策马走来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二公子威武!”
“大将军千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直冲云霄。
百姓们激动的面庞涨得通红,拼命地挥舞着手臂。
无数老百姓甚至当场跪伏在地,对着朱樉的方向连连磕头,感谢他平定江南,还天下一个太平。
更为疯狂的,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们。
她们不顾世俗的矜持,挤在人群最前方,手里捧著鲜花、香囊、手帕,发疯似地朝着朱樉的队伍里扔去。
“二公子!看这里!”
“二公子,奴家愿意给您做妾!做牛做马都行!”
大胆的告白声此起彼伏,香风阵阵,花瓣如雨般落在朱樉的铠甲上。
面对这等狂热的阵仗,即便是在万军丛中面不改色的朱樉,此刻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他颇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只能强装出一副温和的笑意,对着两旁的百姓频频点头示意。
“大将军,看来这金陵城的姑娘们,魂都被您给勾走啦!”跟在身后的蓝玉嘿嘿直笑,满眼都是羡慕。
“闭上你的鸟嘴。”朱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本将只想赶紧回家!”
“遵命!”
大军提速,如同白色的洪流,迅速穿过人群。
行至距离金陵城外二十里的长亭处。
朱樉远远地便看到,前方道路中央,仪仗林立,黄罗伞盖迎风招展。
大批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而在那最中央的位置,站着他日思夜想的亲人们。
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正翘首以盼。
马秀英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眶泛红。
朱标面带温润的笑意,静静伫立。
而在马秀英身旁,站着一位身姿窈窕、容颜倾城的少女,正是徐妙云。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死死定格在朱樉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朱樉立刻卸下了脸上那敷衍的假笑。
他猛地一拉缰绳。
“吁——”
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稳稳落地。
朱樉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亲兵,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铠甲叶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樉儿!我的樉儿!”
马秀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眼泪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地迎著朱樉跑了过去。
“娘!”
朱樉冲上前,一把扶住马秀英,声音也不由得有些发颤。
他在外是杀人不眨眼的绝世杀神,但在母亲面前,永远是那个需要关怀的儿子。
马秀英上下打量著朱樉,摸着他冰冷的铠甲,心疼得直掉眼泪:“瘦了,也黑了。战场上刀枪无眼,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
“娘,孩儿没事,连根汗毛都没伤著。”朱樉柔声安慰著母亲。
他安抚好马秀英,转过身,大步走到朱元璋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朱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全场。
“爹!孩儿幸不辱命!张士诚已死,江南已平!孩儿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