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主公的架子,当场替众将开口求刀。
“樉儿啊,你看你这些叔叔伯伯,一个个都眼馋得不行。这神兵利器,也确实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多几分保命的本钱。你看能不能”
朱樉闻言,心中早已有了计较,立刻爽快地一挥手。
“爹,您都开口了,那还有什么说的!放心吧,在场的各位叔伯,人人有份!等回了金陵,我就亲自督造,保证给各位都换上最好的兵器和铠甲!”
他深知,一柄战刀,看似只是兵器,但由他亲手送出,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换来的,将是整个大明军方核心将领的人情。
“殿下仗义!”
“多谢殿下!”
“以后殿下但凡有事,只要开口,我老常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众将闻言大喜过望,感激涕零,纷纷拍著胸脯许下承诺。
一时间,帅帐内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在一片喧嚣之中,站在角落里的刘伯温,却神色凝重,眼中闪烁著深深的忧虑。
朱樉今日之声望,军中之地位,简直如日中天。
这份威势,已经隐隐有了当年天策上将李世民的影子。
功高盖主,威震朝野。
这对于一个太子之下的亲王来说,绝非好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玄武门之祸,但天下未定,北元未灭,现在还远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所以,他只能将这份忧虑深深地埋在心底,默然不语。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位文臣领袖李善长。
李善长此刻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看着朱樉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亲近与示好,一心想要攀附上这位军功赫赫、未来不可限量的二王子。
......
半个月后,平定陈友谅的大军,凯旋回归金陵城。
朱元璋特意下令,举行了盛大的入城仪式。
金陵城内,万民空巷,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夹道欢迎得胜之师,那欢呼声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彩都震散。
城中的各大茶馆酒楼,说书先生们添油加醋,将鄱阳湖之战演绎得神乎其神。
“话说那朱樉殿下,身高一丈,腰阔十围,天生神力!八百大雪龙骑夜劫敌营,杀得陈友谅五十万大军丢盔弃甲!”
“你那版本落后了!我这听来的最新消息,是三万破三十万!殿下一声吼,吓得陈友谅当场尿了裤子!”
“都不对!是五千!五千骑兵横扫五十万大军!殿下一枪,将那陈友谅钉死在鄱阳湖畔!尸体现在还挂在城门口风干呢!”
版本越传越离谱,但“少年战神”这个名号,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变得家喻户晓。
朱樉身穿一袭银色铠甲,骑着神骏的乌骓马,走在凯旋队伍的最前方。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长街之上时,人群瞬间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更是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
“啊!快看!是他!是朱樉殿下!”
“天哪!好帅!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殿下!我要给你生猴子!不!生一支大雪龙骑!”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女子,满眼桃花地喊道。
旁边一个少女立刻反驳。
“你想什么呢!殿下才十二岁!”
那女子立刻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道。
“十二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我正好大他三岁!这叫天作之合!”
“你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殿下是我的!”
街边的少女们为了争夺一个虚无缥缈的所有权,竟然当场争执了起来。
朱樉骑在马上,听着耳边那山呼海啸般的崇拜与尖叫,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仰慕与狂热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微醺的醉意。
这种被万人敬仰,被万众崇拜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
......
朱樉随父皇朱元璋一同凯旋归府,刚踏入王府大门,一道身影便哭着扑了过来。
是他的母亲,马秀英。
她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此刻见到儿子平安无恙地站在面前,积攒了数月的担忧、恐惧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紧紧地抱住朱樉,又哭又骂。
“你个臭小子!你个不听话的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你才多大,就敢上战场!八百骑劫营?三万破三十万?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