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死,也必须把他给老子拦下来!”
这个命令,让周围的将领都愣住了。
不分敌我地射击?
那可是自己人啊!
然而,在陈友谅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督战队还是硬著头皮下达了命令。
“放箭!开火!”
一瞬间,中军阵中箭如雨下,火铳喷出致命的烟火。
可是,这个疯狂的命令并没有对朱樉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目标太小。
反倒是那些挡在他前面的汉军士卒,成了最倒霉的替死鬼。
他们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被自己人的弓箭和火铳射倒了一大片。
一个胸口中箭的汉军老兵,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人所在的方向,吐出最后一口气。
“为为什么”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帅疯了!他要杀了我们!”
“他连自己人都杀!”
“老子不打了!投降了!”
“弟兄们,跑啊!”
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线,在陈友谅这个愚蠢而歹毒的命令下,从内部彻底崩溃了。
士卒们开始哗变,他们扔掉兵器,四散奔逃,甚至开始攻击那些督战队的军官。
朱樉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夹马腹,胯下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暴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身的鲜血和杀气,从已经彻底崩溃的前军,一路凿穿,直接杀向了后军!
陈友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胆俱裂。
他身边,已经众叛亲离。
亲卫将领们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他卖命,纷纷拨转马头,自顾自地逃命去了。
大势已去!
陈友谅再也不敢停留,翻身上了一匹备用战马,也加入了仓皇奔逃的大军之中。
此时,在战场的另一端,徐达和常遇春已经率领二十万吴军主力,彻底封死了汉军的退路,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常遇春看着那道在几十万敌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身影,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惊呼出声。
“我的乖乖!咱这大侄子也太猛了!他一个人,从前军杀到后军,陈友谅那近二十万大军,愣是拦不住他一个!”
徐达也是满脸的震撼与苦笑。
“此子之勇,已非凡人!”
战场上,朱樉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五十米!
三十米!
距离在飞速拉近!
十米!
就是现在!
朱樉的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右臂之上,然后猛地将手中的破阵霸王枪,奋力掷出!
“死——!”
嗡!
沉重的霸王枪,在脱手之后,枪身因为巨力而剧烈震颤,撕裂了空气,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
长枪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黑光,跨越了十米的距离,直贯陈友谅的后心!
正在亡命奔逃的陈友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画面。
他看到的,是一点不断在瞳孔中放大的黑色枪尖。
那股凌厉无匹的杀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魂飞魄散!
避无可避!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破阵霸王枪,那沉重的枪身,携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从陈友谅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都带离了马背。
最后,长枪的尾端狠狠地钉入了泥土之中!
一代枭雄陈友谅,就这么被一杆长枪,活生生地钉死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朱樉策马缓缓来到近前。
他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单手握住枪杆,猛地一用力!
“起!”
长枪连带着陈友谅的尸体,被他高高地挑了起来!
朱樉翻身上马,单手高举著这杆串著汉王尸体的长枪,运足了中气,声震四野!
“陈友谅已死!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