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闪到朱樉身侧。
朱樉斜眼一看,那是陈友谅的另一位义弟,张必先!
他见二哥重伤,双目赤红,挺枪直刺朱樉肋下,意图围魏救赵。
“来得好!”
朱樉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横扫!
破阵霸王枪的枪尾,带着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张必先坐骑的马头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匹高大的战马头骨尽碎,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
张必先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人在半空,尚未落地,朱樉手腕一翻,长枪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向上挑起!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张必先的小腹,将他整个人都穿在了枪上!
“啊——!”
张必先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声惨叫,四肢徒劳地挣扎着。
朱樉面无表情,手臂猛然发力,竟将张必先那一百多斤的尸身当做武器,狠狠地朝着跪倒在地的张定边砸了过去!
“砰!”
重伤的张定边根本无力躲闪,被自己三弟的尸体结结实实地砸中,胸骨塌陷,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头一歪,当场毙命。
远处,正亡命飞奔的陈友谅听到了两个弟弟的惨叫,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二弟和三弟的尸体交叠在一起,血肉模糊的惨状。
“二弟!三弟!”
陈友谅目眦欲裂,心中涌起滔天的悲愤与仇恨。
那是与他一同起事,征战多年的结义兄弟啊!
可他不敢回头。
他不敢回头去面对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少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只是死死咬著牙,将脸埋得更低,更加疯狂地抽打着战马,加速逃亡。
朱樉傲立于两具尸骸之间,长枪斜指,枪尖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望着陈友谅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发出了震天的厉声挑衅。
“陈友谅!你的兄弟为你而死,你却连头都不敢回!你这个懦夫!废物!”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狂傲,传遍了整个战场,战意滔天!
此战,虽未能擒获首恶,却当着三十万大军的面,斩杀了其左膀右臂,重创了汉军的核心与灵魂!
这一战,足以威震天下!
“......”
朱樉的挑衅之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混乱的战场上滚滚传开。
他试图用这种激将法,逼迫陈友谅回身决战。
毕竟一个连结义兄弟惨死都不顾的人,其军心必然崩塌。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陈友谅的“能屈能伸”。
只见远处那个光膀子的身影,非但没有回头,反而扯过一面不知是谁掉落的大旗,胡乱地裹在头上,仿佛是想堵住耳朵,不听不看,只是一个劲地闷头狂逃。
那副全然不顾“兄弟情义”,只求独自活命的狼狈模样,彻底激怒了朱樉。
“好!好一个汉王!”
朱樉怒极反笑,眼中杀机爆闪。
既然你不顾袍泽之情,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屠戮!
“大雪龙骑!随我——杀!”
他不再执著于追杀陈友谅一人,而是调转马头,率领着五千大雪龙骑,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犁铧,狠狠地插入了那片由溃兵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为了陈汉大军的末日。
朱樉和他麾下的大雪龙骑,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硬生生地从三十万溃军的阵型中,犁出了一条血路,从后军一直贯穿到前军,与蓝玉率领的出城部队胜利会师!
“蓝玉!随我追!”
“得令!”
蓝玉早已杀得热血沸腾,闻言毫不犹豫,立刻率部紧随其后,乘胜追击。
战场上的局势,呈现出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群龙无首、士气彻底崩盘的陈汉大军,明明在人数上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此刻却像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绵羊,毫无斗志,只知道亡命奔逃。
而朱樉和蓝玉率领的三万吴军,则在后面衔尾追杀。
三万人,追着近三十万人砍!
这场追逐战,一路从洪都城下,绵延到了数十里外的鄱阳湖边。
无数汉军士兵为了逃命,争先恐后地跳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试图游向远方的战船。
湖面上如同下饺子一般,落水者不计其数,因拥挤踩踏、力竭溺亡者,更是不知凡几。
整个场面,混乱而狼狈到了极点。
站在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