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朱樉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劫营?二公子,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六十万大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我们这点人马冲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虽然勇猛,但不是傻子。
劫营这种事,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通常是针对兵力相当或者不多的敌人。
对着六十万人的大营搞夜袭?
这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然而,蓝玉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一股强烈的不甘便涌了上来。
自己好歹也是军中成名已久的猛将,素来以悍不畏死自诩。
今天怎么能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给比下去了?
他敢说劫营,我难道连跟着去的胆子都没有?
想到这里,蓝玉一咬牙,心一横。
他松开朱樉的胳膊,猛地一抱拳,沉声道:
“好!既然二公子有此胆魄,末将岂能落后!今夜劫营,末将愿为先锋,誓死追随公子!”
朱樉看着蓝玉眼中由震惊转为决绝的神色,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蓝玉的肩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仿佛两团跳动的鬼火。
“很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陈友谅不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吗?那今夜,咱们就先给他送上一场盛大无比的‘欢迎宴’!”
......
子夜时分。
月黑风高,杀人夜。
洪都城的西门在一片寂静中,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一支精悍至极的骑兵队伍,如幽灵般鱼贯而出。
马蹄皆用厚布包裹,落地无声。
骑士们身披黑甲,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兵刃偶尔反射出的微光,泄露出一丝森然的杀机。
为首的,正是朱樉。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气海蛟龙甲,而是换上了一套同样的黑色夜行衣,只在脸上戴了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跟在他身后的,是八百名同样装束的骑士。
“二公子,我们就带这么点人?”
蓝玉催马跟在朱樉身侧,看着这仅有的八百骑兵,心中还是忍不住打鼓。
三万援军他都嫌少,现在只带八百人去冲击六十万人的大营?
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自杀了。
朱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表哥,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骑兵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与自傲。
“此战贵在奇袭,一击即走,兵贵精,不贵多。”
蓝玉还想再问,朱樉却没有给他机会,猛地一夹马腹,率队朝着远处那片灯火连绵的汉军大营疾驰而去。
蓝玉不知道的是,这八百骑兵,根本不是他所想的凡俗之兵。
他们是朱樉穿越而来所携带的“莽夫系统”中,以西楚霸王项羽最精锐的八百亲卫“江东子弟”英魂所化的特殊兵种——霸王骑!
每一个霸王骑,都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悍不畏死,骁勇如千员猛将!
用他们来执行斩首和奇袭任务,再合适不过。
汉军大营,连绵数十里,灯火通明,看似戒备森严。
然而,当朱樉率领八百霸王骑抵近时,才发现所谓的森严,不过是外强中干。
外围的巡逻哨兵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靠着栅栏打盹,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赌钱。营帐之内,鼾声此起彼伏,显然大部分士卒早已进入了梦乡。
这也难怪,陈友谅大军一路东下,势如破竹,从未遇到像样的抵抗。
在他们看来,小小的洪都城不过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这种骄纵轻敌的心态,从上到下,早已蔓延全军。
“一群废物。”
朱樉冰冷的目光扫过松懈的营防,面具下的嘴角残忍一笑。
他做了一个手势,低声下令:
“目标,正西方向,马厩!直取中枢,纵火即撤,不得恋战!”
“遵命!”
八百霸王骑齐声低喝,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下一刻,朱樉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
“杀!”
一声令下,八百铁骑瞬间化作八百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
包裹着马蹄的厚布被瞬间挣脱,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
“噗嗤!”
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