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桃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脱口而出什么，但又合上嘴巴。
曾经想也不想的回答，如今却是有些说不出口。
“史莱克真的好吗？”
“它很好。”
“好在哪？”
“它它是荣耀。”马小桃憋了老半天，只有这么个回答。
雪念冰嘴角一抽，忍不住敲了敲马小桃脑袋。
“你你打我？”马小桃怒视雪念冰，眼里不仅有怒意，还有更为浓烈的羞意。
“打得可不就是你？”
雪念冰白了眼马小桃，继续道：“我是问你史莱克学院究竟好在哪里，举几个方面。”
“”
马小桃沉默半晌，才道：“史莱克是大陆第一学院，可以培养很多天才魂师。”
“培养天才魂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天才魂师’，他们本来就是天才。”
雪念冰面色淡然，声音平静。
听到这话，马小桃一愣，本想反驳雪念冰，但仔细想了片刻，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与其说史莱克学院培养天才，不如说是无数天才成就了史莱克学院，让史莱克有着‘大陆第一’的名号。”
“真正的‘大陆第一’并非史莱克，而是那些天才的选择，他们在哪，哪就是‘大陆第一’。”
雪念冰继续说道。
“咔嚓”
马小桃心里那完美史莱克形象，首次出现一道裂痕。
“史莱克学院招收平民”马小桃试图争辩。
“招收平民？”
雪念冰心中一乐，继续撕破马小桃心中幻想：“那是万年之前，而非现在。”
“现在的史莱克究竟是贵族狂欢地，还是平民逆天改命的机会，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万年前后，史莱克对平民的招收是越来越多，还是越来越少？”
声音落下。
“咔嚓咔嚓”
马小桃心里的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因为，很多事情她根本没法反驳，只要仔细想想，就会发现雪念冰说的毫无问题。
“史莱克校训是不敢惹事是庸才，究竟是欺软怕硬的借口，还是恃强凌弱的隐患？”
“”
“既然想做学院，又不想接受帝国管辖，那史莱克究竟是一个学院，还是一个新帝国？你有见过哪一个学院不受管辖？”
“”
“所谓的史莱克荣耀，究竟为大陆培养天才魂师，还是想将此想法灌输到大陆的每个魂师身上？”
“”
“既然想给每个魂师灌输史莱克荣耀的思想，那史莱克又和邪教洗脑有何分别？”
随着雪念冰一个个问题抛出，马小桃心里那道史莱克裂缝越来越大，很多缺点涌上心头。
难道，史莱克真的如此不堪？
马小桃心里已是冒出这个疑惑。
“打着守护大陆的旗号，又想洗脑整个大陆，那史莱克和我的冰雪殿有何分别。”
“一个假模假样想要统一，一个直言不讳想统一。”
“无非是伪君子和真小人的区别，两者一丘之貉，都好不到哪去，所以谁也别笑谁。”
雪念冰眸光轻闪，继续以着最大恶意猜测去评价史莱克。
反正现在史莱克已经覆灭，一切都是他的冰雪殿说了算。
“咔嚓！”
马小桃心里最后仅存的一丝史莱克荣耀美好，彻底在雪念冰这句话里破碎。
“我，我”
马小桃眼眶通红，多年来心中的信仰，竟是如此‘邪恶’。
她真的不敢想，但又忍不住想。
伪君子？真小人？
就如雪念冰说的那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若是硬要选择，多数人应该都会讨厌前者吧。
“假的，都是假的，什么荣耀，什么守护大陆”
马小桃脸颊流下一行清泪，多年来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痛苦之后，是浓浓的迷茫。
“以守护大陆为目的，自然无可厚非，但将其彻底统一，有规矩约束的发展未必不是一种另类的守护。”
“我之所以建立冰雪殿，就是因为想完成这个目标。”
“小桃，你愿意帮我吗？”
雪念冰上前一步，笑着摸了摸马小桃的脸蛋，为其温柔擦去脸颊处的清泪。
“我”马小桃看着近在咫尺的雪念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我换个说法。”
“我的目标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
雪念冰微微一笑，声音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