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云黛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瓜是吃够了,可是银子呢?
她的小金库已经多久没有进账了?
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竟然都没点“表示”,实在是太不自觉了!
每当她明里暗示之时,沈芙要么装作听不懂,要么就说记在账上日后再算。
普天之下除了她,还没有人敢赊圣医的账!
真是岂有此理!
但怎么办呢?
要又要不到,走又舍不得,只能忍着了!
因心情郁闷,她拎着一壶酒出来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对月独酌。
盼望月亮能够读懂她的心事,能变出一大堆金银珠宝给她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酒意上头之时,她仿佛看到半空中闪过一道黑影。
她猛然清醒过来,酒气瞬间散了大半。
有刺客!
这份警惕还是源于当年看中那个男人,一心想要跟着他,却屡次遭到暗算之时养成的。
可见“美色”误人!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告诉自己,皮囊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险!
所以,每当君安宁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推销”自己的皇兄,她都是警铃大作。
这位二皇子的大名她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相府千金苦追他多年,不顾女儿家名节主动去皇上面前求亲,却被丝毫不给面子地拒绝了,沦为京中笑柄。
从那之后,姜若瑶就疯魔了。
只要听到有人觊觎二皇子的风声,就会明里暗里给人使绊子。
那些名门闺秀都怕得罪相府,自然避之唯恐不及。
就算她现在已经成了四皇妃,对二皇子的执念也没有消除。
她一个“江湖游医”,自然要敬而远之!
言归正传。
那黑影似乎往后方的竹林去了?
毕竟自己如今寄居玄王府,若真有一个敌人在身边还得了?
不行,她得过去看看!
未免被对方发现,从荷包里翻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这是君安宁同款假死药,服下之后能隐匿呼吸和心跳。
就算内功再高深的人也不可能察觉,可谓行走江湖必备!
刚进入竹林,她便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似乎,是两个人正在对话。
不好!
此刻还有同党!
她应该立即回去报备,让他们过来抓人,还是先听听对方有什么图谋?
好奇心杀死猫,云黛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屏住本就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又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几步。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一眼看出那个单膝跪地的青衣男子。
他不是那日夜闯金满堂的“小贼”吗?
“主上,红菱回去之后被长老们关起来了,说她违反了宫规忤逆主上,定会好好管教!请主上看在青长老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如果本尊不给呢?”
风逐对面的男子大半身影掩盖在月光之下。
虽然看不清容貌,声线却是一沉喑哑,带着几分慵懒撩人。
云黛不禁浑身一震。
这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三年前,她圣医的身份无意中被一个江湖门派获悉,派人将她围堵。
即便有随身携带的毒粉防身,但奈何人数众多,最后还是被他们抓住,威逼她制毒帮他们害人。
她是圣医,又不是毒医!
她研习医术是为了治病救人,制毒不过是爱好罢了。
所以她誓死不从,眼看就要被“噶”之际,一道银衣身影从天而降。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大丈夫?”
“敢管我们‘五毒门’的闲事,纳命来!”
云黛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那些人便顷刻殒命,尸首分离。
几十颗人头从脖子上滚落,鲜血喷洒一地,场面何其壮观?
但她却根本就没有半分在意,脑海中只有那道修长俊逸的谪仙之姿。
还有那声音,好似一汪醉人的清泉,令人沦陷其中。
在看到容貌时的惊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咳咳,又跑题了。
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云黛一时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慌乱。
他竟然回来了!
先前他因为和沈芙发生了矛盾,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但她始终认为,他们最后肯定会走到一起。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玄王死了,他们又有了夫妻之实,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