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宁贵妃竟然要认沈芙为义女?”
这对君祈渊来说,的确是个晴天霹雳。
曾经有风声传出,宁贵妃看中了沈芙,想要撮合她和二皇子君景琰。
二皇子本就有贵妃这样身份高贵的母亲,又有太傅府这样的外祖家作为后盾。
如果再跟沈芙成亲,有了镇国公府的势力加持。
储君之位还能有别人什么事?
所以,他费尽心机去对沈芙献殷勤,不惜放弃皇子的脸面和自尊,在她面前费力讨好,终于得到了她的心。
没想到却被一出“花轿错嫁”的计划毁了一切!
原本他还没有太过担心,觉得沈芙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却忘了能够拉拢的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
如果沈芙真的做了贵妃的义女,镇国公府岂不是顺理成章成了二皇子一党?
那他所有的心思,全都白费了!
孟婉今日在镇国公府受了一肚子气,此时已经憋屈得快要炸掉了。
“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岂不是让她太得意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还能阻止她们‘认亲’不成?”
君祁渊握紧拳头,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落到这样的地步,心中蓦然涌出一股火气。
“要不是因为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孟婉愣住了。
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瞬间红了眼眶。
“你是后悔施行那个计划了,对不对?”
君祈渊没有说话,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
如果没有花轿错嫁,沈芙早就已经嫁给他为妻了,镇国公府的势力也归于他掌控。
她就不会与玄王产生纠缠,更不可能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
这……他倒也没有这个想法。
最初的打算,是让她等自己一段时日。
待他手握权柄,登临九五至尊之位那一日,便可光明正大与她相守,让她成为整个大雍最尊贵的女人。
但在这之前,必须要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他在众人面前打造的,是一个深情专一的人设。
若是被沈芙和镇国公府知道,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孟婉竟然会被选中赐婚给玄王。
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他人,最终想到让她们上错花轿、一箭双雕的计谋。
他太自信了,认为沈芙非自己不可!
无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会等着他。
但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脱离他的掌控。
看着孟婉伤心流泪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我怎么舍得失去你呢?当年如果不是你相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当年,雍帝微服私访,途中天降大雨,躲到一户秀才人家避雨。
秀才的女儿年轻貌美,两人看对了眼,一切水到渠成。
离开之前,雍帝透露了自己的皇帝身份,留下一件双龙佩作为信物说回去便会派人接她进宫。
却没想到,竟是一去不返。
雍帝回宫之后,边疆起了战事,他忙着召见大臣应对,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后来又有了“新欢”,哪里还想得起“旧人”?
却不知,那女子竟有了身孕。
她痴痴等着皇帝接她入宫,封她为妃。
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转眼便到了分娩之期。
等来的却不是封妃的圣旨,而是他纳了一批新人进宫的消息。
她大概明白了,帝王之心薄情,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不过是消遣时的玩笑话。
胎气大动之下,她难产血崩,生下一个儿子便撒手人寰。
那个孩子,便是君祁渊!
外祖父心痛女儿的离世,又觉得此事并不光彩,便瞒了下来,独自抚养他长大。
直到他八岁那年,外祖父病重,自知无法再照顾他,便将他唤至床前,拿出那块双龙佩。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外祖父临终前的嘱咐,便是让他去京城寻亲,随即撒手人寰。
那时候的他不过还是个孩子,京城路途遥远,哪有那么容易?
还没等摸到京城的地皮,身上的钱就已经被骗光了。
好在双龙佩被他缝在贴身的衣服里,才能成功留住。
那时候他已经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倒在路边的雪地里,活像个叫花子。
路过那么多辆马车,没有一个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