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极为精准的第六感察觉到了危机,身体本能反应救了自己,身体在高速前冲中硬生生向侧面一扭!
“嗤啦——!”
暗紫毒藤擦着她的左臂外侧激射而过,锋利的黑毛瞬间撕裂了粗布衣袖,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血口!一股钻心蚀骨、混合着火灼与冰寒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左臂瞬间麻痹,伤口周围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青黑,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呃!”余霁痛哼一声,眼前发黑,脚下踉跄,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一切!她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右手猛地抓向腰间——不是武器,而是那枚刻着号码的木牌钥匙!她将其狠狠掷向身后追来的毒藤,同时借力前扑,狼狈地滚出了洞穴!
洞外,夜风呼啸,星月无光,左臂的剧毒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她的血肉和微弱的灵力,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肩膀!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毒素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身后的洞穴中,那根暗紫毒藤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正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大地的束缚,藤身撞击岩壁发出沉闷的“啪啪”声,腥甜暴戾的气息越来越浓!
不能停!必须远离!
余霁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换来一丝清明,她辨明方向,朝着与劲草舍相反、更深入后山的陡峭区域亡命奔逃!每一步都牵动左臂的剧痛,毒素让她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她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洞穴方向传来藤蔓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以及……隐约的、另一种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是孙管事?他一直在监视?
这个念头让余霁遍体生寒!她拼尽全力,冲上一道布满湿滑苔藓的陡坡,眼前豁然开朗,却也让她的心瞬间沉入万丈深渊——前方,是断崖!浓重的、带着奇异阴寒水汽的云雾在下方翻滚,深不见底!劲烈的山风从崖底倒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断崖边,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拦住了去路。
孙管事!
他负手而立,面黄肌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死死锁定在余霁青黑蔓延、血流不止的左臂上,又扫向她身后毒藤气息传来的方向,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混合了贪婪、满意与残忍的弧度。
“小丫头,‘成果’不错嘛。”孙管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呼啸的山风,“这蚀骨藤的凶性,远超记载。看来,我的‘肥料’选对了,你的‘手艺’,也没让我失望。”
余霁脸色惨白如纸,天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冰冷的雨丝,冷汗混着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左臂的剧毒疯狂侵蚀,让她浑身冰冷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腹背受敌、万念俱灰的刹那!
紧贴在她心口的那枚玉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热!一个模糊却带着急切的意念,如同水滴落入即将干涸的识海,倏然炸开——
“跳!崖下……生机……大机缘!”
——是青荇!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溺水者抓住的唯一浮木般的提示,如同惊雷在余霁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响!崖下有机缘?是生路?这念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
她死死盯着孙管事,声音因剧痛和寒冷而嘶哑:“你……你是故意的!那废渣……”
“是又如何?”孙管事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让余霁呼吸困难,“能催生出如此凶物,证明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更大!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控制它的?或者,把它引出来,交给我!”他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获取巨大利益的捷径。那蚀骨藤的凶威,让他既忌惮又无比渴望掌控!
“控制?”余霁惨笑一声,嘴角溢出带着青黑之色的血沫,“它……它只想吃了所有活物……包括你!”她猛地指向孙管事身后,“它来了!”
孙管事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侧身回头。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余霁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厉芒!她根本没有去看身后,这只是一个最低劣的声东击西!她全部的力气、最后残存的、未被毒素侵蚀的灵力,连同那股不屈的意志,尽数灌注在双腿,朝着断崖边缘,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
“小贱人!你敢!”孙管事惊觉上当,暴怒的厉吼如同炸雷!他反应极快,回身的瞬间,枯瘦的手掌已然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拍出!一道灰蒙蒙的掌印后发先至,狠狠印在了余霁腾空的后背上!
“噗——!”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余霁如同被巨锤击中,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弓,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彻底被黑暗和剧痛淹没。孙管事这含怒一击,虽因她提前跃出而未能完全落实,但也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