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发现敌情
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几间茅屋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破碎的陶罐、散架的桌椅、被踩烂的衣服。几只鸡在废墟中啄食,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

    而在村口的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老人,有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女子,衣衫不整,显然是遭受了侮辱后被杀害的。苍蝇在尸体周围嗡嗡地飞着,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阿贵的脸色变得煞白,转过身去,干呕了几声。其他团丁也面色难看,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摇头叹息。

    陈树声站在村口,看着眼前的惨状,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松手。

    “造孽啊……”老张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张班长,我们搜一下吧,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陈树声说道。

    老张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大家分散开来,仔细搜搜。”

    团丁们分散开来,在废墟中搜索着。陈树声走到那几具尸体旁边,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都是被刀砍死的,伤口很深,一刀致命。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前。

    “应该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批土匪干的。”他在心里判断着,“他们抢完李家村后,又来到了张家村。”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个村庄。突然,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从一间半倒塌的房屋里传出来。

    他快步走了过去,推开烧焦的木门,看到了一个让他心碎的场景。

    一个中年妇女蜷缩在角落里,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头发散乱,衣服被撕破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在微微颤抖,发出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哭声。那个婴儿在她怀中哇哇大哭,声音嘶哑,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大姐……”陈树声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大姐,别怕,我们是保安团的。土匪已经走了,您安全了。”

    中年妇女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悲伤和绝望,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男人……我男人被他们杀了……”中年妇女喃喃地说着,声音嘶哑,“我公公……也被他们杀了……就剩我和这个娃了……”

    陈树声的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拍了拍中年妇女的肩膀:“大姐,节哀顺变。”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干粮——两个杂粮馒头,塞到中年妇女手中:“大姐,吃点东西吧。”

    中年妇女看着手中的馒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跪下来就要磕头,陈树声赶紧扶住她:“大姐,别这样,我受不起。”

    “后生仔,你是好人啊……”中年妇女哭着说,“我那男人,跟你差不多大,刚才还被那些天杀的土匪……”

    她说不出话来了,抱着婴儿,放声痛哭。

    陈树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他想帮助这个女人,但他自己也是一个穷困的新兵,除了两个馒头,什么都给不了。他想去追杀那些土匪,但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手中只有一把老旧的步枪。

    “总有一天,”他在心里再次发誓,“我会让这些土匪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看到阿贵正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阿贵的手中拿着自己的干粮,犹豫了一下,也走上前去,把馒头塞到了那个婴儿的手中。

    “大姐,您……您保重。”阿贵笨拙地说了一句,然后退回到陈树声身边。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对。”

    老张走过来,看了看那个中年妇女和婴儿,叹了口气:“带上她们,送到前面的村子里去。我们不能把她们丢在这里。”

    两个团丁搀扶着中年妇女,抱着婴儿,沿着山路继续前行。陈树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烧毁的村庄。黑烟还在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几只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他转过头,握紧了手中的枪,跟上了队伍。

    夜幕降临,巡逻队在距离张家村三里外的一个小山坳里过夜。团丁们围坐在火堆旁,有人低声聊天,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已经靠着树睡着了。火光摇曳着,在黑暗中投下一个个跳动的影子。

    陈树声坐在火堆边,手中拿着那个小本子,借着火光记录着今天的见闻。

    “1900年7月28日。巡逻第二天。在张家村发现了土匪的踪迹,约二十人。土匪已经洗劫了村庄,杀害了多名村民。救出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婴儿。土匪向北逃窜。保安团力量薄弱,无法有效阻止土匪的暴行。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放回怀里。他抬起头,看向夜空。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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