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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海南冬日,海风暖阳,一家人齐聚一堂,笑意融融。
照片里的靳楚惟眉目清朗、意气风发,是天之骄子,是靳家最风光的后辈。
可如今,一纸调令,远赴苦寒之地,前途未卜。
她看着照片,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愤懑与心疼,表面却维持着极致的平静。
靳楚惟缓步走过去,在她身侧落座,轻声唤道:“妈。”
温若筠缓缓回神,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恩。”
“缺什么、少什么,到地方直接买。”
“我知道。”
温若筠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语气终于藏不住不甘:
“我过两天收拾收拾,去见见你爷爷。”
“这事太委屈你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靳楚惟闻言,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力道温和却坚定。
“妈,别去。”
“调令已定,这是组织安排。
您去了,只是徒增争执,白费心力。”
本来他是不想在离开前告诉母亲,自己调去西州的事。
但梁晚辰要去送她,孩子们只能交给母亲照顾。
况且这种事瞒不了人,迟早她都是要知道的。
所以,昨天他就告诉了母亲。
她当时就情绪非常激动,想打电话给老爷子要个说法。
是他拦着,觉得没必要,自己也已经接受调职的事。
一切尘埃落定,顺其自然得好。
温若筠喉头哽咽,眼框瞬间红透,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我就是心疼你。”她声音发颤,
“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步步谨慎、辛苦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不让你调回京就算了。”
“凭什么还要被随意发配西北?”
“你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你有今天,又不只是依靠靳家,你自己也付出了比常人辛苦数倍的努力,凭什么要这样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