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铺着宣纸,笔架上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砚台里墨汁还没干透。
墙角立着一对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卷画轴。
窗外的光线透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整个房间庄重而沉静。
靳老爷子站在书案前,握着一支狼毫,正在练字。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脊背挺得笔直。
虽然年过七旬,却精神矍铄,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手腕沉稳地运笔,每一笔都力道十足。
温若筠放轻脚步,走到书案旁,没敢出声。
老爷子写完最后一笔,是个“静”字。
他放下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看她。
“回来了?”
温若筠点点头,叫了一声:“爸。”
老爷子绕过书案,在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温若筠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
温若筠垂下眼:“爸,我去找她了。”
老爷子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温若筠抿了抿唇:“那姑娘态度很强硬,没打算松口。”
老爷子眉头微蹙:“强硬?怎么个强硬法?”
温若筠抬起眼:“我问她配不配得上楚惟,她反问我觉得什么叫配得上?”
老爷子轻哼一声:“有点意思。”
温若筠继续道:“她说只要楚惟还爱她,她就绝不放手。
还说日子是他们过,不是我们过。”
“总之,是一点都没想谈。”
老爷子放下茶杯,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你就被这几句话劝退了?”
温若筠摇摇头,轻叹一口气:
“爸,我不是被她劝退,我是拿楚惟没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您见过楚惟什么时候,这样过吗?
为了一个女人,绝食,醉酒,跟自己亲妈拍桌子,放狠话。
这孩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老爷子没说话,若有所思盘着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