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红灯的时候,车停下来。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张依琳还好吗?”
梁晚辰想了想,摇头:“不好。”
“说了很多话,听起来挺难受的。”
“你那个二叔可真狠……”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把她微凉的指尖包在里面。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能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是那种有力的、让人安心的手。
她没挣开。
“我……我当然好了,我又没喝多。”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绿灯亮了。
他松开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可那点温度还留在她指尖,挥之不去。
“我二叔……”
“他们的事,我们还是少管。”
“我们毕竟不是当事人,很难猜测别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只能说,男人有时候反应总会慢几拍,等到后悔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并不是不爱,是后知后觉……”
车拐进小区,停在他们那栋楼的地落车库。
熄火,车厢暗下来。
两个人都没动。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刚好落在女人脸上。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须臾,她抬起眼,迎上男人灸热的目光。
他也正看着她。
那双乌黑的眼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邃。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被压着,克制着。
象是有一万句话想说,最后只化成缱绻的眼神。
“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她睫毛颤了颤。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专注得让人无处可逃:
“其实当时你走没多久我就后悔了,我只是要面子,没及时去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