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的话,做出过激的事。然后,是更深的懊悔和更烈的痛苦。
“宋昭,”萧容与轻声道,“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宋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特别无奈复杂。他认识的陛下,从来都是冷静自持,杀伐果断,何曾有过这般彷徨无助、自我怀疑的时候。
“陛下,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只有选择。”宋昭缓缓道,“可您是皇帝,您的选择,牵动的不仅是你二人,还有这天下。您对沉先生,若还有一丝情分,若还愿意信他一分,就该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也该……放过您自己。若真觉得情分已尽,无法再信,那便当断则断,给他一条生路,也给您自己一份清静。象现在这般互相折磨,困兽犹斗,最终伤的,只会更深。”
萧容与闭上眼睛,将头重重靠向冰冷的柱子。酒意上涌,脑子里昏沉沉的,可宋昭的话,他好象听进心里了。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哪天真的控制不住,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也怕沉堂凇真的在他眼前,一点点枯萎掉。
他忽然想起下午礼部尚书和太常寺卿的禀报——司天监,监正空缺,迎夏大典无人主持。
他抬起手,按住抽痛的额角。宿醉和连日的心力交瘁让他头痛欲裂。
“朕……想想,你……你先退下吧。”萧容与最终道,声音沙哑。他撑着地面,有些摇晃地站起来。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加之酒意,身形不稳。
宋昭对着萧容与躬身一礼:“臣告退。陛下……保重龙体。”
出了文思殿。殿外夜风清凉,吹散了些许酒气,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淅了些。
陛下和沉先生,如今已是一团乱麻,死结。旁人说什么,恐怕都难解开。只能看他们自己,是否还愿意,是否还有力气,去找到那把剪开乱麻的刀子。
只是,本来是一捆绳,经此事后也得成两捆了。
宋昭摇摇头,踏着月色,慢慢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