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路上悠着点,别赶太急。”萧容与一句一句嘱咐,眼睛还闭着,眉头慢慢舒展开些,“让常平挑两个功夫好、机灵点的跟着。有什么事,让他们立刻往回传信。”
“知道了,都记下了。”沉堂凇笑着应,手指在他后颈一处特别硬的筋结上用力按了按,萧容与“嘶”了一声,肩膀耸了耸。
“这儿堵得厉害。”沉堂凇说,“陛下这些天没睡好吧?奏折哪有批得完的时候,该歇也得歇。”
“歇不了。”萧容与哼了一声,倒是没躲开那有点疼的按揉,“北疆要钱要粮要兵,南边河道要修,西边部落也不安分……一堆事儿。”
沉堂凇不接这话茬了,他知道说也没用。他就专心给他揉,从后颈揉到肩膀,手指找着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萧容与起初还绷着,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揉了小半个时辰,沉堂凇手都酸了。萧容与象是真舒服了,靠在椅背里,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陛下,”沉堂凇轻声叫他,“去榻上歇会儿?这么坐着睡,脖子该疼了。”
萧容与“唔”了一声,身子没动。沉堂凇等了一会儿,见他象是睡着了,便停了手,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了看。萧容与脸色还是不好,可眉头总算不那么拧着了。
沉堂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扶他起来。手刚碰到他骼膊,萧容与就睁开了眼,眼里有点血丝,眼神倒是清明的。
“我没事。”萧容让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确实松快了不少。他看了眼窗外,天还是黑沉沉的,离天亮还早。“你今晚别回去了,就住这儿。外头冷,跑来跑去折腾。”
沉堂凇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洗漱了,躺到里间那张不算宽的榻上。榻是给皇帝临时歇息用的,铺得厚实,可两个人躺还是有点挤。沉堂凇面朝里侧躺着,萧容与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
“睡吧。”萧容与说,手臂收紧了些。
沉堂凇“恩”了一声,闭上眼睛想着那本永安野史。
昙山,栗子树,那本被自己亲手埋了的野史。他要回去看看里头自己忽略了的细节,看看关于北疆傀兵的结局,他怕自己会忽略一些不起眼的信息。
他得回去,把那本书挖出来,再仔细看一遍。也许,能找出点法子,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