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秘密
    这几天,好似所有人都在忙,不是为了置办年货,就是忙着岁计。

    司天监里几个轮值的书吏抄完年前的最后一卷文书,也都回家去了。偌大的前院后院,只剩下温九爻、戴央,还有新搬进来“公干”的沉堂凇。

    沉堂凇住的那间屋子就在温九爻隔壁,以前是堆放杂物的,临时收拾出来,这里环境确实不如他的澄心苑,除了一些日常物件就别无他物。倒是炭盆倒是给得足,不会冷着沉堂凇这个怕冷的人。

    窗外那棵老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偶尔有寒鸦落在上头,叫两声后又飞走了。

    前头有声音。

    随后门被推开,宴洲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盖着蓝布的竹篮子,眉毛上还沾着点儿没化的雪星子。他先瞧见窗边的沉堂凇,点了点头,又朝听见动静从正屋出来的温九爻笑道:“哟,都在呢?我估摸着这儿冷清,给你们送点儿橙子,陛下赏给老夫的,又甜又香。”

    温九爻搓着手迎上去:“你这老家伙,鼻子倒灵,知道我这儿有客,还把陛下赏的御赐之物带来?”

    “什么客?”宴洲平把篮子递给迎上来的一个小吏,拍了拍身上的寒气,漫步走进正屋,“我这不是念叨着你我二人年轻时的情分嘛。顺道,”他瞥了一眼跟在温九爻身后进来的沉堂凇,“看看咱们这位被发配来‘专心公务’的沉少监。”

    沉堂凇上前行礼:“宴老。”

    宴洲平在温九爻常坐的那张椅子里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热茶。“坐,都坐,站着干什么。”他喝了一口茶,长长舒了口气,“还是你这儿舒服。宫里乱糟糟的,一堆事儿。”

    温九爻在他对面坐下,摇头:“舒服什么,年里年外,祭祀颁历,哪样不要操心?也就这两日封印,偷个闲。”

    宴洲平不接他这话茬,目光又转到沉堂凇脸上。“气色还行,没饿着冻着。就是这屋子,”他环顾四周,“简陋了些。委屈你了。”

    沉堂凇垂下眼:“不敢。”

    “你这小娃就是个软柿子,”宴洲平哼了一声,有点儿长辈看小辈胡闹的不赞同,“萧容与那小子,越大越出息了。大过年的,把臣子拘在衙门里‘专心公务’,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简直是不值钱!”

    温九爻咳嗽了一声,任凭宴洲平咋咋呼呼。

    沉堂凇更不敢接话,只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宴洲平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说萧容与,视线落在沉堂凇头上。“你那支乌木簪子呢?上回见你还戴着,今儿怎么换了支普通的?”

    沉堂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髻,今天早上随手挽发,用的确实是司天监备下的普通木簪。“那支……收在澄心苑了。”

    “哦,收起来了。”宴洲平点点头,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簪子看着不起眼,倒是个老物件。里头还有个说头,你知不知道?”

    沉堂凇抬起眼疑惑看向宴洲平。

    “学生不知。”他老实回答。萧容与给他时,只说是旧物。

    宴洲平“唔”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象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簪子,是容与他娘,也就是我阿姐当年的陪嫁之一。不是什么名贵木料,胜在做工扎实,戴久了有润气。阿姐去得早,没给容与留下多少东西,这簪子是他一直收着的,小时候我还见他拿出来看过几回。”

    沉堂凇愣住了。他只知道那簪子是萧容与的,但从没想过是这么个来历。先皇后的旧物……萧容与贴身收着,又转送给了他?

    “这里头啊,其实还藏着个秘密。”宴洲平说,“你想不想知道?”

    旁边的温九爻低头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

    秘密?一支旧簪子,能有什么秘密?

    他看着宴洲平,宴洲平也看着他,在等他回答。

    “……愿闻其详。”沉堂凇最终说道。他确实有些好奇,那支被他收进匣子底层的簪子,究竟有什么特别。

    宴洲平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猾,象是故意卖关子。“现在不能说。”

    沉堂凇又是一怔——这老顽童!

    宴洲平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沫子。“这秘密,得等你和容与那小子和好了,我才能告诉你。”他抬眼,满眼笑意,“现在告诉你了,就没意思了。也……不合时宜。”

    沉堂凇张了张嘴,和好?他和萧容与之间,谈不上“和好”,只是他单方面地退缩,萧容与单方面地恼怒。宴洲平这话,象是看穿了什么,又象是什么都没点破。

    “宴老……”

    “行了,”宴洲平打断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橙子记得吃,老甜了。我再去后头看看戴央那老家伙。”他走到门口,背对着屋里,“年轻人,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不如想想,心里头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想明白了,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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