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外头的景象,但殿内光线确实比平日更暗些。他转回头,看着沉堂凇那双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眼里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原来是下雪了。难怪先生这么高兴。”
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朕记得,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先生向朕告假好几日,怎么今年见了雪,反倒欢喜起来了?”
沉堂凇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去年……去年他刚穿来不久,也不喜欢在文思殿,对着这陌生的宫廷和身份,满心惶惑不安,又正值寒冬,确实找了个借口能躲则躲,缩在澄心苑里不敢见人。没想到萧容与连这个都记得。
他尴尬得不行:“去年……是臣初来乍到,还不大适应。”
萧容与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有一种显而易见的愉悦。他摇摇头,对旁边的宋昭道:“宋昭,你瞧瞧,咱们这位沉先生,倒是实诚。”
宋昭手里端着杯热茶,一直含笑听着,此刻也笑着摇了摇头:“陛下您就别逗他了。沉先生脸皮薄,再说下去,怕是又要告假躲回他的澄心苑,抱着他那猫取暖去了。”
沉堂凇被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脸上更热,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假装没听见。
萧容与笑了一会儿,见好就收,转而道:“好了,说正事。雪既下了,年关也就不远了。各处的年礼、赏赐,还有年节的安排,礼部递了章程朕看了,还有些地方要再斟酌。宋昭,你回头再与李尚书碰一碰。”
宋昭敛了笑容,正色应道:“是,臣明白。”
萧容与又看向沉堂凇:“司天监那边,冬日至的祭典筹备得如何了?历书可校订完毕了?”
沉堂凇忙收敛心神,躬身答道:“回陛下,祭典一应事宜,温监正已安排妥当,昨日还与礼部的人核对了流程。新历已校订完毕,只等陛下御览后,便可颁行。”
“恩。”萧容与点点头,“历书朕稍后看。祭典之事,让温监正多费心,务必周全。”
“是。”
正事说完,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外头隐约传来宫人扫雪时,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萧容与重新拿起朱笔,批阅起奏章。宋昭也端起茶杯,慢慢啜饮。沉堂凇走到自己那方小书案后坐下,摊开温九爻让他带过来的一些星象观测记录,开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