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宴席
得有能静下心相交的朋友。”

    提到贺子瑜,沉堂凇神色自然了些,点头道:“子瑜赤诚。”

    “赤诚是真,莽撞也有。”宴洲平捋须,眼中露出回忆之色,“他小时候跟着阑川来我府上,趁人不注意,爬我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结果下不来,卡在树杈上吱哇乱叫。最后还是阑川黑着脸爬上去把他拎下来的,还把我院里那棵枣树枝丫折了。为这事,都被我罚抄了十遍《劝学》。”他笑着摇头,“明允这小子更坏,躲在廊柱后头偷笑,被老夫抓个正着,问他笑什么,他说‘老师,学生是觉得子瑜弟弟姿势颇有古贤风范,卡得颇有章法,将来必定可以成为话本里头那飞檐走壁的侠客’,气得老夫让他也抄了十遍。”

    宋昭闻言,立刻喊冤:“老师,这可冤枉!学生那是真心实意觉得子瑜卡树的姿势颇具风骨,非寻常顽童可比。再说,后来陛下不也帮着求情了么?”

    宴洲平哼了一声:“陛下那时与你们是一伙的,你以为老夫不知道?被你三言两语哄得晕头转向,也跟着说‘子瑜卡得是挺别致’。你们三个,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沉堂凇听着这些陈年趣事,嘴角也带了点笑意。他能想像出年幼的贺子瑜卡在树上的滑稽样子,也能想象少年时的贺阑川如何板着脸收拾烂摊子,而更年少的宋昭如何在旁边煽风点火、幸灾乐祸,连还是皇子的萧容与也被牵扯进来。

    宴洲平又问了沉堂凇几句司天监的日常,温九爻的近况,沉堂凇也轻松说了些话。

    聊了一会儿,宴洲平见沉堂凇目光偶尔不由自主地往自己那偏僻的席位飘,便体贴道:“行了,陪我这老头子说了这么久话,你也拘束。回去坐着吧,尝尝宫里的菜。那烧鹿筋做得还行,趁热用些,大补好物。”

    沉堂凇终于解脱了,起身行了个晚辈礼:“是,学生告退。宴老也请慢用。”

    他又对宋昭点了点头,宋昭则对他举了举杯,脸上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