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光看了看钢色,道:“是常用的好钢,磨损不重,重新开刃就行。下午便能好。”
“有劳。”陈阿沅道谢,然后看了一眼沉堂凇,对吴连云说,“沉先生想寻块合适的玉料,学着自己雕点小东西。不求多好,关键是料子要对。”
吴连云闻言,重新将目光投向沉堂凇。这次看得仔细了些。“初学?”
沉堂凇颔首:“是,刚开始不久,还在用木头练手。”
吴连云“恩”了一声,没评价什么,转身走向工房一侧靠墙立着的多层木架。木架上分门别类放着许多或大或小、或开窗或全蒙的玉料。他略一沉吟,从中间一层取了两块巴掌大小的料子,走回来放在沉堂凇面前的石案上。
一块是青玉,颜色是那种不深不浅的灰青色,质地看起来还算细腻,一面开了个小窗,露出里面均匀的玉肉。另一块是白玉,但白得不太纯粹,边缘有些糖色侵入,型状也不甚规则。
“青玉性韧,下刀不易崩,适合练手。这块肉质尚可,绺裂少。”吴连云指着那块青玉料,介绍着,“白玉这块,有糖色,底子还算细。糖色部分硬些,雕好了也别有趣味。价都不贵。”
他看着沉堂凇:“不过,玉石下刀无悔。不比木头,雕坏了还能改,还能烧。您想好了,真要碰这个?这玉石可比木头贵得多,而且雕坏了还心疼。”
沉堂凇的目光落在那玉料上。
“……想好了。”沉堂凇说,他不怕贵,“就这块青玉吧。麻烦吴少东家了。”
“随我来。”吴连云拿起那块青玉料,走向工房另一头一张稍小些的工作台。台上工具繁多,擦拭得干干净净。
沉堂凇跟了过去。陈阿沅也缓步走近,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