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我信先生。”他说。
二人之间一时无话。
萧容与闭着眼靠在假山上,好一会儿没动。沉堂凇以为他睡着了,或者又累得不想说话了。他就看着池子里几尾红鲤慢悠悠地游,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平复下去。
就在他想起身告退,让皇帝好好歇着的时候,萧容与又开口说话了。
“先生。”
“臣在。”
“听说,”萧容与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那般,“天枢阁那位秦女官,搬到你隔壁院子去了。”
“是。”沉堂凇答,“上月搬来的。秦婆婆说原先天枢阁的住处潮湿,腿脚不便,搬来澄心苑隔壁,图个向阳干燥。”
萧容与“恩”了一声,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点。
“秦素问。”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有些琢磨,“天枢阁的老人了,在先帝时就掌着阁里最机要的图纸和算法。朕那时怜她功劳,允她在天枢阁荣养,这些年,倒真象个普通老太婆了。”
他漫不经心:“她搬去你那儿,可有什么说道?邻里之间,走动多么?”
沉堂凇闪过秦老妪那张脸,道:“秦婆婆话少,深居简出。只搬来那日,我去拜会过一次,送了些寻常点心。后来……并无太多走动,只是臣想不到子瑜也去看过秦婆婆。”
萧容与听了,只道:“贺家与秦素问,算是有些旧缘。贺老夫人年轻时,与秦素问是好友。后来贺老夫人病逝,秦素问便再未踏足贺府。这些年,也就子瑜那孩子跳脱,偶尔还能跟她说上两句话。”
原来如此。沉堂凇心里那点疑惑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