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那只歪腿的草蚂蚱。他收敛了刚才与贺子瑜玩闹时的笑容,脸色正经,朝萧容与点了点头:“伙计说饭备好了,请您过去用。”
萧容与看了他两秒,站起身:“好。”
沉堂凇等他起身,才转向虞泠川。他把那只丑丑的草蚂蚱放到虞泠川面前的桌上。
“你中午没怎么吃,”他说,声音清清冷冷的,“晚上多吃点。”
说完,他转身往饭堂方向走了。
虞泠川放下袖子,眼睛有点红。他看着桌上那只歪腿蚂蚱,草叶还新鲜着,带着点青气。他伸出左手,用指尖碰了碰。
萧容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虞泠川低头看着那只草蚂蚱,也看见沉堂凇走在前头,二人之间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垂在身侧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是刚才不知道从哪儿顺手拿的,是贺子瑜编的那只像模象样的草蚂蚱。他捏在手里,手指收紧了点,蚂蚱的草叶子被攥得变了形。
饭摆在堂屋。一张方桌,几个条凳。
萧容与在主位坐了。沉堂凇很自然地坐在了虞泠川旁边。贺子瑜挨着沉堂凇另一边坐下,嘴里还在说编蚂蚱的窍门。贺阑川坐在萧容与左手边,沉默地拿起筷子。
菜是家常菜。一盆炖菜,一碟炒鸡蛋,一大棚子米饭。伙计又端了盆汤。
贺子瑜给沉堂凇夹了筷子鸡蛋:“沉先生尝尝,这鸡蛋炒得挺嫩。”
沉堂凇道了谢,又夹了些炖菜里的豆腐,放到虞泠川碗里。虞泠川左手使筷子还不大利索,夹菜费力。
萧容与吃得很从容,偶尔夹一筷子菜,目光在桌上扫过。看到沉堂凇又给虞泠川夹了块菜,他便垂眼喝了口汤,而那拿着勺子的手,青筋微微暴起。
一顿饭吃得让在场所有人都食不知味的,只有贺子瑜这个小傻子,吃得满嘴油光,偶尔还点评几句这几碗菜。
吃完,各自回房。
沉堂凇进房前,虞泠川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那只蚂蚱……我会好好收着的。”
沉堂凇脚步停了停,无所谓道:“编得丑,不喜欢就扔了。”
“不丑。”虞泠川说。
沉堂凇见如此就没再说什么,推门进了屋。
虞泠川在西屋门口站了片刻,也进自己屋头。
贺阑川检查了院子前后,嘱咐了值夜的护卫,才回了自己房间。贺子瑜跟他住一间,正脱了鞋在床上翘着脚晃。
“哥,你说……”贺子瑜凑过来,压低声音,“陛下是不是不太喜欢虞琴师啊?”
贺阑川脱外袍的手顿了顿:“少打听。”
“我就问问嘛。”贺子瑜撇撇嘴,躺回去,“我觉得虞琴师也挺不容易的,手都那样了……”
贺阑川没接话,吹了灯。
院子里彻底静下来。月光稀薄,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白。
萧容与站在自己房里的窗前,看着外面。东屋和西屋的窗纸都暗了,想来是睡了。他看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那只被攥得有些蔫的草蚂蚱,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