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何从
与的回应。

    “陛下,”沉堂凇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恳求,“虞琴师他……现在没地方去。师父的仇刚报了一半,自己手也废了,身无分文。这次去扬州,能不能带上他……就让他跟臣一条船?他肯定安分,绝不添麻烦。臣……臣能照看他。”

    萧容与没立刻说话。他看着沉堂凇,那双眼睛干干净净,里头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愧疚,同情,还有种莫明其妙的责任感。

    “你就这么想带着他?”萧容与问。

    “他是因为我才……”沉堂凇声音低了点,“我不能不管。”

    萧容与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平静的水面。面色不虞,但迅速收敛了。

    “行吧。”他最后妥协,“让他跟你一条船。他伤着,船上也有太医,方便。”

    沉堂凇眼睛亮了下。“谢陛下。”

    “不过,”萧容与转回头,认认真真看着他,“他到底身份特殊,又牵扯进刘勤禄的案子。为保稳妥,朕会多派几个人,在你们船上看护。这一路,你们就在舱里好好养伤,没事别下船乱走。”

    沉堂凇怔了怔,随即点头。“……臣明白。”

    萧容与站起身。“好好养着。后日码头上乱,别出去看。”

    他说完,转身走了。

    沉堂凇坐在床上,听着脚步声远去,慢慢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快好的脚踝,又想起虞泠川那只裹得严实的手。

    门外,常平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萧容与站在舷边,望着流金碎玉般的河水。

    “常平。”

    “老奴在。”

    “后日,沉少监这条船,泊远些。别让那边动静传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春风一阵阵的,吹得人脸上发痒。远处码头的喧嚣声随风飘来,忽近忽远的。

    萧容与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御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