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缉拿
,掼在地上,“路走错了。”

    刘勤禄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就被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带走。”

    ——

    刘勤禄被押到船上临时设的羁押处时,官袍脏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灰。

    萧容与没见他,让宋昭主审。贺阑川押着人,周文华在隔壁听着。

    刘勤禄起初还梗着脖子喊冤,骂周文华诬告,骂贺阑川滥用职权。等宋昭不紧不慢,把他这几年在淮安盐运司的几笔烂帐,一笔笔摊开,又提到永嘉旧案,虞泠川师父,还有他派人灭口虞泠川的事,刘勤禄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我……我也是没法子!”他突然哭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淮安这地方做官,上头要打点,下头要安抚,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不拿,别人也拿!我不送,这官我就当不下去!”

    宋昭冷眼看他:“所以你就贪?就害命?”

    “不止我一个!”刘勤禄象是抓到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扬州!扬州那边拿得更多!盐商孝敬的银子,他们吃肉,我才喝口汤!还有京城……京城也有人收了钱!你们去查他们啊!光搞我算什么本事!”

    他嘶喊着,声音在舱壁间撞来撞去,回散开来。

    宋昭记录的手没停,等他说完了,才淡淡道:“你说的人,朝廷自会查。你的罪,你认不认,都在这摆着。”

    刘勤禄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喃喃道:“我认……我认……我都说……求丞相饶命……饶我一命……”

    宋昭合上卷宗,起身出去了。

    外间,沉堂凇扶着墙站着。他听见了刘勤禄最后的哭喊。

    “上面还有人。”他对旁边的贺阑川说。

    贺阑川“恩”了一声。

    “不止一个。”沉堂凇又说。

    贺阑川看了他一眼,还是轻“恩”一句。

    ——

    晚上,沉堂凇又去了虞泠川那儿。

    虞泠川靠在床头,左手端着一小碗粥,慢慢地喝。右手还吊着,动不了。

    “刘勤禄抓了。”沉堂凇坐下,说。

    虞泠川手端着粥的左手一顿,抬眼询问的看他。

    “招了。攀扯出上面的人,扬州的,京城的。”沉堂凇说得很简单。

    虞泠川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下。

    “我师父的仇,”他幽幽开口,“算是报了一半。”

    沉堂凇没说话。

    “另一半,”虞泠川看向自己吊着的右手,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这辈子,还看不看得到。”

    “看得到。”沉堂凇说,“他说了哪些人,陛下就会去查哪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虞泠川转过头看他。

    “沉先生,”他说,“你这人,有时候真有点傻气。”

    沉堂凇没反驳,站起身:“你好好养着。手的事,我明天再来看。就算不能弹琴,也能做点别的。”

    他走到门口,听见虞泠川在身后说:

    “先生慢走。”

    沉堂凇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凉嗖嗖的。

    “恩。”他说,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