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泠川每个字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师父不肯。说那银子沾着血,曲子弹不响。他们就……”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沉堂凇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看着他脖子上那道新鲜的、结痂的伤痕,心里的怀疑这下子是彻底退了下去,被更深的愤怒和寒意取代。
如果虞泠川说的是真的……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沉堂凇低声道,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布巾。
虞泠川转过头,重新看向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沉堂凇看不懂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怎么走?”他问,那双眼睛看着四周,轻声道,“这船四面是水,外面都是他们的人。”
沉堂凇语塞。他也不知道。他连这是哪儿,船往哪开都不清楚。
“会有办法的。”他只能这么说,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就是慢慢等,等陛下来救他。
虞泠川看着有些泄气了的沉堂凇,唇角微微上扬,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恩。”他说。
沉堂凇低下头,继续拧布巾。他没看见,虞泠川在点头之后,目光落在他低垂的、露出一小截雪白后颈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