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瑕名
在品味这个名字,“甚好。”

    天色渐晚。萧容与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对沉堂凇道:“时候还早,再跑一圈?”

    沉堂凇刚想点头,萧容与的目光却落在了自己那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常的坐骑“墨骁”上。墨骁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注视,昂首轻嘶一声,四蹄有力地踏了踏雪地,显得格外精神。

    萧容与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忽然转头问沉堂凇:“先生想不想试试墨骁?”

    沉堂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墨骁。与温顺的白瑕不同,墨骁明显更高大健硕,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眼神也比白瑕锐利得多,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然气势。此刻它正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沉堂凇。

    “不、不用了!”沉堂凇几乎是立刻就摇头,脸上写满了拒绝,“臣骑白瑕就好,墨骁……是陛下的御马,臣不敢僭越,而且它……”

    “而且什么?”萧容与挑眉,故意逗他,“怕它把你掀下去?”

    沉堂凇老实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看着那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萧容与看着他这副又怕又想掩饰的模样,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马场上回荡,带着难得的轻松畅快。他几步走到沉堂凇面前,微微俯身,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语气放缓,诱哄着:“怕什么?有朕在。朕坐你后头,护着你,绝不会让你摔着。墨骁虽烈,但极通人性,朕在,它不敢造次。”

    沉堂凇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萧容与,又看看旁边那匹气势迫人的黑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半是畏惧,另一半是对“墨骁”这种顶级良驹的好奇与向往。

    他挣扎著,目光在萧容与笃定的眼神和墨骁沉静的身姿之间来回逡巡。最后,点了点头。

    “……好。”

    萧容与眼中笑意更浓,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到墨骁身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骑在墨骁背上的萧容与,身姿挺拔,与座下神驹浑然一体,自有一股睥睨的气势。

    他稳住墨骁,然后对沉堂凇伸出手:“来。”

    沉堂凇走到马侧,看着萧容与伸出的手,又看看墨骁光滑的马背,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萧容与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提,另一只手同时揽住他的腰,沉声道:“踩稳马镫,上来!”

    沉堂凇借着他的力道,右脚踩上马镫,左腿努力向上跨。墨骁似乎察觉到背上要多一个人,略有些躁动地踏了踏蹄子,但被萧容与轻轻一勒缰绳,便又安静下来。

    沉堂凇终于成功坐到了萧容与身前。马背比白瑕更宽,坐垫也更高,视野骤然开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强烈的悬空感和身后紧贴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坚实胸膛和体温。

    萧容与的双臂从他身侧绕过,稳稳握住了缰绳,将他圈在了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响起:“坐稳了,抓住鞍桥。”

    沉堂凇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抓住身前的鞍桥,后背能清淅地感觉到萧容与胸膛的起伏和通过衣料传来的热度。

    “驾!”

    萧容与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墨骁长嘶一声,迈开四蹄,起初是小跑,很快便加速,在空旷的坪地上飞奔起来。

    “啊!”骤然加快的速度和强烈的颠簸让沉堂凇忍不住低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后仰,更紧地靠进了身后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别怕,看前面!”萧容与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沉稳有力,“感受它的节奏,跟着它起伏!”

    沉堂凇强迫自己睁开因恐惧而紧闭的眼睛,看向前方飞速后退的雪地和远山。

    墨骁的奔跑强劲而平稳,每一次腾跃落地都充满力量感,与白瑕的温顺小跑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全新的、令人战栗又兴奋的体验。恐惧依旧存在,但在萧容与稳稳的怀抱和掌控下,那恐惧似乎被圈定在了一个安全的范围,而另一种陌生的、如同飞翔一般的自由与畅快,却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他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试着去适应墨骁奔驰的韵律。萧容与察觉到他的变化,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护得更稳,控着缰绳,让墨骁跑得更快、更稳。

    直到跑出很远,萧容与才渐渐放缓了速度,最终让墨骁停在了马场边缘一处能俯瞰整个西郊景色的高坡上。

    墨骁喷着白气,沉堂凇也剧烈地喘息着,脸颊因为兴奋和疾驰而染上浓艳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神采。

    萧容与没有下马,还是保持着环抱着沉堂凇的姿势,低头看着怀中人鲜活生动的侧脸,和那双神采奕奕眼眸。

    “如何?”他问,声音因方才的疾驰而带上一丝低哑。

    沉堂凇微微转过头,仰起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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