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对弈
平静,“比如,伤你的东西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或者,巷子里当时,除了寻常的污秽之气,可还有别的异味?”

    虞泠川蹙起眉,象是很努力地在回忆。半晌,他才迟疑道:“那巷子……本就污秽不堪,气味难闻。我一进去就觉得……臭。所以想快些穿过去。因为巷子里的味道实在太浓了,我……我闻不到别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后怕:“而且事发突然,我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逃命,哪里还顾得上分辨什么气味……”

    沉堂凇静静听着,没再追问。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阿橘不知何时溜达到了石桌边,伸出爪子,好奇地去拨弄棋盘上的棋子。

    “阿橘,不可。”沉堂凇低声制止。

    虞泠川却笑了笑,伸手将一枚被猫爪拨乱的棋子摆回原位,指尖不经意般拂过那枚黑子。

    “无妨的。”他看向沉堂凇,眼中带着柔软的笑意,“先生这小友,很有灵性。”

    沉堂凇看着他将棋子摆正的动作,那截挽起袖子后露出的手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淅。

    “虞琴师这院中,倒是清静。”他转了话题。

    “是,我喜静。”虞泠川点头,目光也扫过自己的小院,“搬来此处,就是图个无人打扰。平日里除了去乐坊,便是待在这里,弹弹琴,看看书,自己与自己下棋。”

    他顿了顿,看向沉堂凇,眼中流露出真挚的邀请:“先生若是不嫌简陋,日后可常来坐坐。泠川别无所长,唯有清茶一盏,琴音几声,或可与先生解闷。”

    沉堂凇放下茶杯,站起身。

    “今日琴已送到,虞琴师伤势也无碍,我便不打扰了。”

    虞泠川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但也跟着起身:“先生这就要走?不再坐坐?”

    “还有些琐事。”沉堂凇语气平淡,对着脚边的阿橘唤了一声,“阿橘,走了。”

    阿橘“喵”了一声,小跑着跟到他脚边。

    虞泠川送他到院门口,抱着琴,倚在门边,目送他走出小巷。

    直到沉堂凇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脸上那温软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包扎整齐的白布,又抬眼望向沉堂凇离开的方向,眼中神色不明。

    而后,抱着琴,转身回了院子,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