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正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萧容与摇了摇头,没说话。
屋外,沉堂凇依旧蹲在菜畦边,手里的镰刀机械地划拉着枯草。阳光越来越亮,晒得他后背发烫。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青翠的山峦,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柄锈迹斑斑的钝镰刀,和脚边这几棵半死不活的菜。
然后他继续低下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草。
仿佛这荒诞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这闯进他生活的、浑身是血的皇帝和丞相,这扑朔迷离的、与野史纠缠不清的命运,都和他脚下这些枯草一样,割掉就好了。
割掉了,日子就还能象从前一样,平静地,一天一天过下去。
虽然他知道,这或许只是自欺欺人。
但至少此刻,他还能蹲在这里,割一割草。
还能假装,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