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有一名女办事员,此时正弯腰拿着纸巾,小心翼翼擦去一名女子脸上的血痕。
那女人瘫坐在椅子上,长发凌乱,散落在肩头,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不断渗着血丝。
天寒地冻的,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毛衣,领口被撕扯得严重变形,半截脖颈露在外头,几道青紫的指印清晰而刺眼。
毛衣虽宽松,却遮不住她匀称而饱满的身段,五官本就生得白净耐看,如今又满身瘀青紫斑,看得人心里一阵发紧。
这时,办事员周蓉抬头撞见了进门的林向东和乔翠莲,便连忙直起身,热情打招呼:“林书记!乔姐,你们可算来了!”
她心底不禁暗自吃惊,堂堂一个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竟然会亲自上门来处理这种家暴纠纷,真是难得啊。
毕竟,这种层级的领导,平日里就连他们社区的主任和书记都难得见上一面呢。
林向东微微颔首,开口问道:“其他人去哪了?”
周蓉局便促地搓了搓手,回答:“林书记,这不……就要过年了,大伙都出门置办年货了,今天就我一人值班。”
林向东闻言,并未计较。
快过年了,情有可原。
随后,他目光望向椅子上的女人,语气温和道:“你好,我是虹桥街道的副书记林向东,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今天我替你做主。”
女人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哽咽出声:“林书记……我男人他……根本不是人!只要沾了酒就会动手打我。昨晚,他灌下了半瓶白酒,二话不说揪着我头发就往墙上撞……这种事,已经数不胜数了,我这日子,实在是没法再过下去了!”
嘴里如此说着,她一把撸起了衣袖,只见胳膊上全是伤痕。
淤伤交错,触目惊心,看得众人胸口一阵发闷。
林向东皱了皱眉,然后转头吩咐周蓉:“马上给孟大柱打电话,让他立刻来社区。”
周蓉便拿起座机,拨通号码后,开了免提。
“孟大柱,你马上给我来社区一趟。”
孟大柱不耐烦地嗤了一声:“来什么来?老子现在手头忙着呢,没空来!”
周蓉看了眼身旁的林向东,又补上一句:“街道办的林书记也在这儿,让你抓紧过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几秒。
之后,孟大柱的语气已经软了大半,支支吾吾道:“林……林书记?哦……行行行,我马上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周蓉的心里顿时感慨万千。
果然啊,还是官威管用,就连孟大柱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都心生忌惮。
往日,她打电话调解,这人不是阴阳怪气地顶撞,就是直接挂断电话。
可今天,林向东才往屋里一站,这泼皮就连半句硬话都不敢多说了。
十分钟不到,孟大柱推门闯入。
他生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光头上泛着一层油亮,身上的军大衣沾满油污。
一进门,一股浓烈刺鼻的白酒味扑面而来。
女人瞥见他的瞬间,出于本能就往椅子深处缩,浑身止不住发抖。
孟大柱的视线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妻子脸上,嘴角狠狠一撇后,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草!你这个臭娘们还敢跑这儿告状?上次打得你还不长记性是吧!”
眼看他又想动手。
林向东便一步上前,拦在他身前,声音冷了下来:“孟大柱,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孟大柱抬着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蛮横模样:“她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媳妇,我想打就打,跟你们外人没关系!”
林向东眼神骤然一寒,拿起手机拨出电话,沉声吩咐道:“陈凡,你带人立刻到锦绣社区,这边有人涉嫌买卖人口。”
孟大柱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控制不住打颤,慌忙解释道:“林书记!不!不是这么回事,我刚刚嘴快,说错话了!她不是我买来的,她是我正经娶进门的,我给了她家十万彩礼,有结婚证,全是合法手续!”
林向东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
因为,对付他这种屡教不改的家暴惯犯,普通的调解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唯有硬碰硬,才能让他彻底长长记性。
当然了,真要给他安一个买卖人口的重罪,那也不现实。
林向东的目的,主要还是震慑对方,依法拘留几日。
陈凡来得极快,他带着两名警员进来,朝着林向东挺直腰杆敬礼:“林书记!”
林向东抬手指了指孟大柱,淡淡道:“带走,仔细审讯。”
陈凡没有半句废话,抬手示意后,两名警员便一左一右地架起孟大柱朝外拖。
孟大柱这下彻底慌了,扯开嗓子求饶:“林书记!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动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