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林向东,是又怕又恨。
怕的是这个人的手腕,恨的是这个人让他在派出所里蹲了整整一宿。
可今天这事儿,又明显不一样啊。
对方先耍流氓不说,还先动了手,又声称自己是林向东的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他。
他已经占着理,怕什么?
想到这里,孙浩就很兴奋了,随之悄悄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苏晓峰,故意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你弟弟是虹桥街道的副书记林向东,我没听错吧?”
苏晓峰见他态度突然软了下来,气焰顿时又涨了三分,得意地叫嚣道:“没错!虹桥街道的党工委副书记林向东就是我弟弟!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你打了我,这事没完!我弟弟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全都进去蹲着!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让那个小瘙娘们过来陪我玩几天,这事兴许还能过去。”
证据到手!
孙浩脸上的笑意已经越来越浓。
哈哈!他要的就是这个啊,现在有越多的人听见越好,对方越嚣张越好。
随即,他收起了手机,走到早餐店外面,翻出市局办公室主任刘建明的号码拨了过去。
只不过,电话才响了两声,就直接被挂断了。
孙浩见此情形,嘴角不禁扯起一抹苦笑。
他大伯孙国栋被纪委带走之后,之前那些跟大伯称兄道弟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躲得比兔子还快。
而这个刘建明,以前逢年过节都要提着烟酒上门给大伯拜年,现在却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尽管如此,孙浩还是不死心,又拨了一次。
这次,电话还是只响了两声就挂断。
这头的刘建明正坐在办公室里,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嘴里不耐烦地嘟囔道:“又来了,踏马的,真是个烦人的东西。”
你大伯都被纪委带走了,你还给我打什么电话?你不知道我现在躲你都来不及?
嘴里正骂着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有一条短信进来。
刘建明随手点开,目光才刚扫上去时,手里的茶杯便猛地一晃,茶水溅了两滴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是孙浩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刘主任,我手里有虹桥街道林向东的黑料,实锤。
刘建明顿时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心跳也快了好几拍。
林向东!
这小子可是钱局长心头的一根刺。
钱局长每次在私底下提到这个名字时,脸色都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还有,曹书记那边,更是把林向东视为了眼中钉。
今天,要是他刘建明能拿到林向东的把柄,帮钱局长和曹书记把这颗钉子拔了,那他以后在市局的地位还不得跟着水涨船高?
想到这些利害关系,他便深吸一口气,连忙拿起手机给孙浩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语气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热得像是换了个人:“浩子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个会,实在不方便接你电话。你找我有事?”
孙浩也懒得戳穿他虚伪的嘴里了,直接就把早餐店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苏晓峰是怎么调戏他女朋友的,怎么动手打人的,又怎么当众叫嚣说林向东是他弟弟、是他靠山的,整个过程他全部录了像。
刘建明越听越兴奋,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了,随即追问道:“浩子,你确定,那个人真的亲口说了林向东是他弟弟?录像都拍到了?声音清晰吗?”
“刘叔,我办事您放心。那孙子嚣张得很,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好几遍,说虹桥街道的党工委副书记林向东就是他弟弟,还说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们全进去蹲着。我的视频拍得清清楚楚,声音也录得明明白白。”孙浩笃定道。
“好好好!那太好了!这件事,我会马上处理!”
刘建明挂了电话后,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市局治安支队支队长马国庆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刘建明便压着兴奋,说道:“国庆同志,有个紧急任务给你。你马上带人去富民区建设路那家口口香早餐店,把跟孙浩发生冲突的三个人带回支队进行调查。”
提到孙浩,马国庆就想到了落马的孙国栋,心里便有些警惕了,不禁问道:“刘主任,这是什么案子?嫌疑人又是什么情况?”
刘建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意味,一字一句说道:“这三个人涉嫌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调戏妇女、殴打他人。其中有一个叫苏晓峰,当众自称是虹桥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林向东的哥哥,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