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一把托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尘土,一字一句地说道:“田叔,使不得。我既然接了这副担子,那就不会让老百姓白白被人欺负。您这一跪,太重了,我受不起。而您要是真想谢我,就把日子过好,把梨树村的日子过红火。”
田兴旺用袖子擦着眼泪,连连点头,早已泣不成声。
陈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在基层干过,见过了太多推诿扯皮、踢皮球的干部,也见过太多老百姓跪在地上求青天大老爷的场面。
可像林向东这样以副科之尊亲自扎进赌窝、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村女跟地头蛇正面硬撼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而任晓燕早已跑到了田苗苗身边,蹲下身子替她解开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绳索。
先前,田苗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耿彪撕烂了好几处,此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任晓燕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事了。林书记来了,警察也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田苗苗紧紧攥着外套的领口,闻着上面残留的淡淡暖香,靠在任晓燕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谢……谢谢……谢谢你们……”
另一边。
耿彪瘫在墙角,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但他仍不死心,咬着一口血牙嘶吼道:“姓林的!你……你特么是国家干部!竟然也敢故意伤人!我要告你!告到你被撤职查办为止!”
林向东闻言,不禁嗤笑一声,然后看着陈凡,语气淡然地问道:“陈警官,我刚刚是故意伤人吗?”
陈凡神色冷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刚刚,耿彪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持钢管、棒球棍等凶器暴力拒捕,袭击国家公职人员,甚至还试图抢夺民警配枪。为控制事态,我依法采取必要反制措施,将其制服。林副书记在现场协助警方制止犯罪,属见义勇为。”
耿彪:“???”
他当即就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暴力拒捕。
袭击国家公职人员。
这两个罪名,他认了。
可要说到抢夺民警配枪?
这特么就实属睁眼说瞎话,大大的冤枉啊。
一时间,耿彪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嚎叫:“你……你们无耻!”
陈凡不再理会他,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耿彪的手腕上,动作干脆利落。
之后,陈凡转身时,林向东才注意到他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布料渗出来,浸湿了小半边衣襟。
“陈警官,你的伤没事吧?”林向东眉头一紧。
陈凡咧嘴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林书记,不碍事,只是一点皮外伤。对了,林书记,我先采集现场证据,把这些暴徒押回去。耿彪的案子证据确凿,已经跑不了了。”
“好。那现场就交给你了,等你处理完,赶紧去医院。”林向东冲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只见村支书高满堂和村主任杨耕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委会的人。
高满堂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钉在了原地。
卧槽!
什么情况?
耿彪这个地头蛇竟然被戴着手铐扔在墙角,旁白的七八个混混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钢管、棒球棍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这这这……
耿彪这个在梨树村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的地头蛇,就这么栽了?
他当即打了个哆嗦,之后一眼看见了林向东,连忙小跑过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发抖道:“林……林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这……”
林向东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目光冰冷而锐利,语气严厉地质问道:“高支书,你是怎么管理村子的?竟然能容忍耿彪这样的人渣,在你的地盘上聚众赌博、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你这个支书是干什么吃的?”
“呃……”高满堂被训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去,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林向东看着他这副憋屈模样,又扫了一眼旁边同样战战兢兢的杨耕田,心里也清楚高满堂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