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去汽车站。”
二十分钟后,他坐上了开往虹桥街道的班车。
大坳村位于虹桥街道,算是比较贫穷的一个村子。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农田和山丘。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虹桥街道停靠。
林向东下车,又换乘了一辆开往大坳村方向的小巴。
车上人不多,除了他,还有几个背着背篓的村民,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
小巴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山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烂。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岔路口。
司机回过头喊了一声:“大坳村到了,下车的赶紧!”
几个村民站起来,拎着背篓下了车。
林向东也跟着下去,脚刚踩到地面,鞋底就陷进泥浆里。
天上飘着毛毛雨,土路被踩得稀烂,到处都是水坑。
几个村民各自踩着泥浆水,沿着山路往上走。
林向东抬头看了一眼,山路弯弯曲曲地往山上延伸,看不见尽头。
正发愁怎么上去,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
“哎,小伙子,坐车不?”
林向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骑着一辆破旧摩托车,正冲他咧嘴笑。
男人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夹克,脸上褶子很深,眼神却很精明。
林向东笑了笑,问道:“大叔,去村委会,多少钱?”
男人眼睛一亮,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
五十?
从这儿到村委会顶多两公里,这价格宰得也太狠了。
林向东笑了笑,见价砍一半:“二十五。”
男人顿时拼命摇头,就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四十五。”
“二十五。”
“四十。”
“就二十五。”
男人作势拧油门就要走:“那你自个儿爬上去吧,这破路,爬死你。”
林向东也不急,抬腿就往前走。
摩托车在后面突突了几声,又追了上来。
“行了行了,看你长得帅,便宜你了,二十五就二十五,上车!”
林向东嘴角一勾,跨上后座。
摩托车当即在泥泞的山路上摇摇晃晃往上爬,发动机发出吃力的轰鸣声。
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林向东抓住后座的铁架子,问道:“大叔,你们大坳村,情况怎么样?”
“穷。”男人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村支书马有才和村主任朱党柱呢?”
男人沉默了两秒,嘿嘿一笑:“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良民。”
林向东心说,你也不是什么良民,宰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男人很好奇,不禁又问他:“小伙子,你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呢?是来说媳妇的吗?”
“驻村。”林向东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摩托车猛地颠了一下。
男人回过头,上下打量他好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林向东皱眉:“怎么了?”
男人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在你前面,已经有两个干部先后来驻村了。分别是一男一女。”
“然后呢?”这下轮到林向东好奇了。
“呵呵。男的在村里待了三个月,然后双腿就断了,辞职走了。后来来的那个女的,长得倒是挺好看,但是更惨,才待了两个月,莫名其妙就疯了,不知道咋回事。”
林向东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看来,这个大坳村果然有点名堂啊!
摩托车继续往上爬,天上的雨已经越下越大。
十分钟后,车子爬到半山腰,眼前出现了一片建在山坡上的村寨。
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密密麻麻地扎在山坳里,偶尔还能看到几间砖瓦房,也是灰扑扑的。
不一会儿,男人把车停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门口,朝里面努了努嘴:“喏,到了,这里就是村委会。”
林向东跳下车,掏出二十五块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揣进口袋,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拧着油门突突突地走了。
林向东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虽然说是村委会,但其实就是几间破旧的平房围成一个院子。
院墙是石头垒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半截,用几块木板挡着。
院子的大门是两扇铁皮焊的,锈迹斑斑,歪歪斜斜地敞着。
林向东拎着包走进去。
刚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