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青鸾。”我开口。
“嗯。”
“我躺一会儿。”
“主人请便。”
我把椅子挪到她旁边,然后躺下来。
头枕在她大腿上。
她的腿很软,包臀裙的布料很滑,肉色丝袜很薄,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
她没动,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主人怎么了?”
“累了。”
“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
“那怎么累了?”
我想了想。
“心累。”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手指轻轻按在我太阳穴上,慢慢揉着。
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她的手指很暖,指腹柔软。
我闭上眼。
“青鸾。”
“嗯。”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我顿了顿,“我对苏眠,和对别人不一样。”
“嗯。”
“但我不确定,这种‘不一样’,是因为她特别,还是因为我变了。”
青鸾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揉。
“主人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主人希望是哪个?”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没说话,继续揉。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
“她要带我去见家长。”
“嗯。”
“我答应了。”
“嗯。”
“但我在想,我去了之后,要怎么做?装成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对她好的男朋友?还是继续做‘主人’?”
“这两个不矛盾。”青鸾说。
“怎么不矛盾?”
“对她好,和做她的主人,不矛盾。”
我想了想。
“也是。”
她笑了一下。
“而且,主人,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怎么做’这件事了?”
我睁开眼。
从下往上看,她的下巴很好看,线条很流畅。
嘴唇微微抿著,表情认真。
“以前您做任何事,都不会犹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在乎后果,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苏眠出现之后,您开始想了。”
她低头看着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变婆婆妈妈了。”
我笑了。
“不是。”她也笑了,“说明您在乎了。”
“在乎什么?”
“在乎她。”
我没说话。
“在乎她怎么看你,在乎她会不会受伤,在乎她会不会离开你。”
她顿了顿,“这些,以前您从来不在乎。”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午后的光里很亮,很温柔。
“青鸾。”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一点。”
“一点?”
“很多。”她轻声说,“满意了?”
我笑了。
她也笑了。
“青鸾。”
“嗯。”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