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花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色。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她还是标准穿搭。
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窄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脸上没妆,但眉眼生得浓,不化妆也压得住场子。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我,放下平板,站起来。
“主人。”
我走进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也坐下来,看着我,表情平静,眼神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昨晚睡得好吗?”我问。
“还好。主人呢?”
“不好。”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看着我,等我说。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温酒柔回来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我说,“岛上看守那么严,没经过筛选和我同意的人不可能上岛。她能从港口一路跟到我背后,用迷药喷我,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青鸾看着我,没说话。
“是你放她进来的。”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是。”
“为什么?”
她没回答。
“是同情吗?”我问。
她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她求了我很久。”
“多久?”
“三个月前,她就开始联系我,每隔几天就发消息,问我您怎么样,问您有没有提到她,问能不能让她回来。”
“你没答应。”
“没答应。”她说,“但她没放弃。后来她开始发照片,手臂上的伤,一张一张,每一道新的划痕都拍给我看,说‘青鸾姐,我控制不住,只有他在的时候我才不会这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攥着笔,指节微微发白。
“我看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个月。”
“然后你心软了。”
她没否认。
“主人,”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不是您的作品,她是您的病人。您把她从抑郁症里拉出来,又把她推回去,她没疯已经是奇迹了。”
我看着青鸾,没说话。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温柔,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了解。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她轻声说,“但我没办法看着她把自己弄死。”
我叹了口气。
青鸾这个人,平日里高冷威严,管理整座岛,几百号人,没人不怕她。
但她内心其实很柔软,比任何人都柔软。
她只是把柔软藏在那副冷静自持的皮囊底下,轻易不让人看到。
“你知道她回来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我问。
“知道。”
“苏眠那边,正在关键期,她这一回来,会打乱所有节奏。”
“我知道。”
“那你还放她进来?”
青鸾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主人,您对苏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
“您对她是认真的。”她说,“认真的意思是,您把她当人,不是当作品。既然是认真的,那就不存在‘关键期’这种说法。感情不是调教,没有进度条,没有计划表,没有‘到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
她顿了顿。
“她回来了,您就面对她,苏眠那边,您就面对苏眠,您不需要按计划来,您只需要”
她没说完。
“只需要什么?”
“只需要做您自己。”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我,表情平静。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
“青鸾。”
“嗯。”
“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但你说得对。”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阳光很好,花开得很盛,有几个女仆在修剪花枝,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缩,露出一截大腿。
“酒温柔安排住哪儿?”我问。
“既然您见到她了,那就安排在d栋,您昨天去的那间。”
“把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