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期待,“你来。”
窗外,天色暗了。
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镀成金色。
她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眼睛看着我,里面有光,有火,有一种要把我烧成灰然后吞下去的疯狂。
我俯下身,吻住她。
她回应,热烈得像要把我吃掉。
那天傍晚,我们做了很久。
从床上做到地上,从地上做到窗边。
她像一把被点燃的火,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烈。
她不再害羞,不再压抑。
半年多的思念,半年多的渴望,半年多的疯狂,全在这几个小时间里,倾泻而出。
她叫得很大声,不再克制,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一首疯狂的、失控的曲子。
很多次。
她在云端里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名字。
“江然江然江然”
叫到最后,她的声音哑了,只能发出气音,但她还在叫。
最后一次,她整个人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和汗痕。
她看着我,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
“够了吗?”我问。
她摇头。
“还要。”
“还要多少?”
她想了想,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一辈子。”
我看着她,笑了。
她也笑了。
“江然。”
“嗯。”
“我好开心。”
“嗯。”
“你不许再赶我走了。”
“不赶了。”
“拉过钩的。”
“嗯,拉过钩的。”
她笑了,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我躺在她旁边,搂着她,手搭在她腰上,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我。
“你刚才是不是要去找别人?”
我愣了一下。
“我看到你走得很匆忙。”她说,“是要去找谁?”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嫉妒,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没事,”她小声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人我不介意”
她说不介意的时候,手指攥着床单。
我伸手,把她的手指掰开,握住。
“小酒。”
“嗯。”
“今天不走了。”
她抬起头看我。
“今天陪你。”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红了。
“真的?”
“真的。”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手紧紧抱着我,像怕我跑掉。
“那明天呢?”她的声音闷闷的。
“明天也陪你。”
“后天呢?”
“后天也陪。”
“大后天呢?”
我笑了。
“一直陪。”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我低头看她。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只露出一只眼睛,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匀。
手臂上的划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一道一道,一条一条,像在诉说著这半年多的每一夜,每一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伸手,轻轻摸过那些划痕。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往我怀里拱了拱,又睡过去了。
我收回手,搂着她,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
夕阳沉下去大半,只剩下天边一道橘红色的线,海面上最后一抹光在波动,然后慢慢暗下去,暗下去,变成深蓝色,变成黑色。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暖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和海浪远远传来的声音。
我躺在那儿,搂着她,脑子里在想事情。
苏眠。
她还在等我。
我说下午会早点回去,结果到现在还没去。她肯定在等,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时不时看看手机,看看门口,等着我的消息。
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